得了拒绝,风无尘眉头一挑,缓缓摇头:“除此之外,我也不需要你帮我做其余事情!你是觉得你我实力不足?还是……” 却不等风无尘说完,女子便道:“你误会了!大乾天朝灭我诛魔山,我与他们本就是不共戴天,我若真能炼化帝珠,纵然你不说,我也会为我的族人报仇,灭了大乾天朝!所以!你换个条件吧!” “哦?” 听罢此言,风无尘对阴九灵的看法倒是好了不少。 旋即轻笑一记:“你若真这么想,我便没有什么要求了!” 阴九灵却执意不肯白欠风无尘的人情,道:“你若真能帮我,届时,我定有厚报,需不需要是你的事,但做不做,却是我的事!” 风无尘却是没将女子的话语放在心上,便道:“随便你吧!” “你说那个地方在哪里?” 风无尘没有回话,而是轻轻抬手,心念一动,下一瞬,其掌心已然多了一尊黑色小塔。 “这是……” “放松!不要抵抗!” 话落。 “哗啦!” 便见龙渊一层飞出数条锁链,飞速将阴九灵朝着塔内拽去。 却还不等阴九灵反应。 “哗啦!” 便听一阵响动,下一瞬,其身子已然彻底没入了龙渊剑塔之中。 到了龙渊之中,看着四周的混沌之气,女子脸色大变:“这是……这是须弥世界?不……这不是寻常的须弥世界!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阴九灵却也是出身名门,眼界自然不低,她却是一眼便看出了龙渊的不凡! 须弥世界并不少见。 但是须弥世界,却也分三六九等。 打个比方,寻常的须弥世界便似是茅草屋,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淋,并不能作为她的藏身之所。 而龙渊,就相当于是坚不可摧的碉堡,不可能有人攻的进来。 片刻之后,风无尘的意识出现在了龙渊一层。 “可还满意?”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并不是单纯的须弥世界吧?” 风无尘点了点头,指了指上方:“此塔名唤龙渊,共有九层!在你顶上的两层之中,住着我的两位朋友,萧人凤以及九幽剑魔!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们,但第四层以上的几位脾气就不太好了,最好别打搅他们!” “九幽剑魔?”阴九灵的嘴巴骤然张大,已然可以塞得下一个鸡蛋。 虽说九幽剑魔这个名字已然非常的久远。 怎奈何,神钧天却与魔域有着不一样的恩怨。 对于这些个大魔头的名字,阴九灵却是并不陌生。 连那等存在都在此塔之中,足以看出此塔的可怖! 她思量良久,忽然想到了什么。 “龙渊?便是两百年前在太玄天界闹得沸沸扬扬的那古传承!你是风无尘……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神钧天与太玄天距离太远。 故而对于这些发生在太玄天的事情,阴九灵也只是道听途说了些许,至于近两年太玄天的情况,她更是半点儿不知。 “这些日后再说!你还是先炼化帝珠吧!” 提起帝珠,阴九灵却又面露几分为难:“可是……不论我如何炼化,这帝珠就是没有反应,如此下去,我也不知道要多久才……” “我有办法!” 阴九灵顿时面露异色。 “真的?” 风无尘笑而不答,只是伸出了手:“将帝珠给我!” 到了这一步,女子对风无尘也不再怀疑,爽快的将帝珠递给了对方。 风无尘心念一动,便见一黑一白从混沌之中飞来,化作了两个小人儿:“主人!” 风无尘将帝珠扔给了弈天棋:“给你们找了个小兄弟!尚且有些害羞,你俩好好与他说道说道,就像当初我与你们说道的那般!” 二者一愣,一想起当初风无尘收服他们的时候,弈天白顿时心领神会,坏笑一记:“好嘞!交给我们便是!” 旋即,便见这一黑一白两颗棋子将那帝珠拖入了混沌之中,消失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那是……” 看着消失的黑白二字,阴九灵诧异道:“那两颗棋子也是帝器?” “不错!他们叫弈天棋!” “弈天棋!”阴九灵更是惊讶:“那不是太玄帝君的帝器吗?怎的会到了你的手中!而且……他们把帝珠带去哪里了?” 风无尘双手抱胸,轻笑一记:“等着便是,待他们回来,你应该便能炼化帝珠了!” “哈……为什么?” 为什么? 帝珠乃是帝器,这等宝物,岂会没有器灵? 纵然其灵智不比弈天白那般高,却也绝对会有自主意识。 毕竟兵器本是死物,并不会拒绝。 阴九灵之所以无法将之炼化,显然便是这器中之灵在捣鬼。 器灵不配合怎么办? 多半是矫情,打一顿就好了…… 不过风无尘却没与阴九灵解释太多,只是让其静观其变便是。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 阴九灵已然等得有些不大耐烦,若非是风无尘这个主人在此,她都得怀疑是那两颗棋子卷了她的帝器跑路了。 又过了半刻钟。 混沌之中,黑白两颗棋子总算去而复返。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颗金色的珠子! “帝珠!” 见状,阴九灵大惊。 她接过帝珠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见其自主行动。 下一瞬,便见帝珠轻颤一阵,便躺到了阴九灵的掌心之间,无比的乖巧。 却也从那一瞬起,她竟能与此珠心意相通。 “你们……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弈天白偷笑一阵,将嘴巴凑到了风无尘的耳旁,小声而又得意的说道:“嘿嘿……那小子形成意识的时间比我们还晚,虽然帝心的力量比我们强,但见识短浅,就是怂蛋一个!我兄弟二人把它暴打……” “咳咳!” 这时,听了风无尘的轻咳,弈天白连忙改口:“哦……我兄弟二人对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然后他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以后不会跟这位姑娘做对了!” 听完这一番话,阴九灵彻底惊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的帝珠。 “原来帝珠已经诞生了意识……我……我竟一直都不知道,怪不得我无法炼化他!” “寻常道器亦有器灵,更何况,他可是帝器,没有自主意识才是怪了!现在,你应该能够试着炼化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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