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力量便要爆发,却见女子身前那黑衣人一动不动,只管将大手擒下。 转瞬间。 “哗啦!” 那恐怖的力量与龙吟声竟同时消失。 林妙音不可思议昂首,却见那黑衣人面带冷笑:“以你的修为,催动帝器最多一次,便会透支你所有的血脉之力,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将帝器交出来,能少受一些苦头!” “……” 这一刻,女子已然彻底绝望,轻轻抬手,便要将手中的珠子交出去。 却在关键时刻。 “嗡!” 那一声剑鸣骤起。 “谁?” 那黑衣人猛然转首,却只见了一道剑光闪过。 下一瞬,其神情定格,在其眉心,已然多了一道红线。 与之同时,其四周的黑衣人也尽数倒地,死相,与为首那人一模一样。 一剑斩杀了一众黑衣人后,风无尘眼疾手快,将手中的剑尖一挑,正好将女子手中的珠子挑到了空中! “啪!” 珠子入手,风无尘只觉一股温热的力量没入体内。 同时。 “嗡!” 在其丹田,龙渊竟轻轻的一颤。 风无尘眉眼轻挑。 他却没想到,这看似平常的珠子竟能让龙渊有反应。 “这是……” “唔?帝器!” 这时,一直在龙渊之中沉睡的弈天棋却忽的醒了过来。 “主人,你从哪儿弄来的帝器啊?” 风无尘一惊:“帝器?” 所谓帝器,乃是一种特殊的兵器。 其独立与道器与神兵之外,乃是天帝以帝心的力量炼制。 比如弈天棋,便是属于帝器范畴! “你的意思是,这珠子与你一样?” 得问,弈天玄却摇头:“这倒不是!我们哥俩儿虽然是老主人以帝心为基础炼制而成,但是我们更多的,却是老主人的阴阳道!比起灵性,我们更胜一筹,但是比起帝心的力量,我们却远不及你手中这枚珠子!” “哦?那你们能不能感应到这珠子之中,有多少帝心的力量?” 弈天玄沉默片刻,道:“至少有一半!” 闻言,风无尘不由得一惊。 一半! 对于天帝而言,帝心何其重要? 纵然是太玄天帝炼制弈天棋,也不过是将帝心的力量抽出了区区一缕,再辅以自己的阴阳大道,炼制而成。 然而眼前这枚珠子之中,却蕴含着半颗帝心的力量,何其怪异? “那你可知道这珠子的来历?” 却见弈天玄摇头:“不知道!我们兄弟二人自从被炼制出来,便一直跟着主人,也没与其余帝器碰过头。” 这时,九幽剑魔忽的说道:“这珠子中的气息本座倒是似曾相识,你好生问问这丫头,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哦?你有线索?” 九幽剑魔沉默片刻,忽的问道:“你对神钧天昔年之事,可有了解?” 却见风无尘摇头:“我这两辈子加起来,也不过活了三百余年,纵连下三天,我亦未曾走遍,更莫说是神钧天了!” 得言,九幽剑魔有些无语,旋即又道:“这神钧天的情况倒是有些复杂!在数万年前,神钧天与其余天界并无不同,乃是由天帝伏魔帝君统领!你可知,神钧天的天帝,为何要叫伏魔帝君?” 风无尘眉头轻挑,思量片刻,便道:“是因为魔域?” 九幽剑魔点头:“是了!魔域所在,正在第四重天天外,故而第四重天建立之初,便有镇守魔域分界之责!说起来,那已经是十万年前的旧事了!当时,魔域与神钧天之间爆发了一场大战,那一场大战惨烈无比!魔域数位天魔前辈都被伏魔帝君斩杀,而伏魔帝君,却也在这一场战斗之中,耗尽了血脉之力,不过百年,便驾鹤西去!” 对于九幽剑魔的讲述,风无尘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神钧天的天帝已有更迭,此事他是知道的,只是却没想到,初代伏魔帝君,竟是在与魔族大战之中陨落。 紧接着,九幽剑魔又道:“天帝陨落,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当时,整个神钧天乱做一团,魔域却也因此苟延残喘,保存了一丝气数!据说,伏魔帝君陨落,各方势力揭竿而起,欲争夺帝心,最后,经过无数次的大战,帝心的力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落入了伏魔帝君的师弟,降魔大圣手中!至于另外一半,则是落入了一位神秘强者手中,那强者虽然得了帝心,却并未称帝,据说他将这一半的帝心,练成了帝器,立族于神钧天诛魔山,自称诛魔隐皇!” “隐皇?” “呵呵……所谓隐皇,便是隐世的皇者,处于某种原因,他并未与天帝宫争锋!隐皇之名,便是他的态度!而且此人深居简出,低调无比,当年,本座也曾前去诛魔山,欲与此人一战,但我却只见了那帝器,仅仅一招,本座便败了!” “一招?” 风无尘不由一惊。 虽说对方是天帝级别的强者,但是能一招打败九幽剑魔,他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你挑战的天帝却不止这一个,其余人,似乎不能一招败你?” 九幽剑魔苦涩一笑:“不能这么说!其余天帝,大多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傲骨,本座上门挑战,他们大多不会直接动用帝心的力量!然而诛魔山的那位,却是压根儿没想与本座打!所以他直接全力以赴,也算是彰显了自己的态度了!” 风无尘恍然点头:“原来如此!不过你当时见过那件帝器,可是这颗珠子?” 九幽剑魔有些尴尬:“当时只是瞥见一眼……便被那龙影给轰飞了,具体长什么样……不知道……” “……” 听罢,风无尘强忍住内心的偷笑,旋即看向了一侧的女子。 与风无尘对视,女子眼中满是冷意。 “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你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个!是我看错你了……你这个不折不扣的卑鄙小人!” 对于女子的谩骂,风无尘也不在乎。 而是手持着那珠子,一步步的踏上前去,问道:“这珠子是你的?” 女子冷冷回道:“事已至此,还要废话么?东西已经到你手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风无尘眉间稍沉,只管问道:“你与诛魔隐皇是何关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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