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这一日开始,须弥山中可是热闹无比。 万妖国高调重组,自然惹来了许多势力的关注。 几日之内,不少势力企图进入须弥山,试探万妖国的底线。 但大多数人还没进入须弥山,便被一声剑鸣吓退! 而有些本事,强行闯入山中的则是更惨。 这些个高手,情况最轻的,不过断手断脚,被打得鼻青脸肿扔了出来,情况严重的,则是被人一拳轰了出来,当场身死。 几日之后,周遭的势力逐渐意识到,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血眼鹰王,又再一次回来了! 一时间,沉寂了三千年的须弥山,赫然再一次成了人族禁区! …… 半月之后,须弥山深处,本来支离破碎的万妖国已然焕然一新。 这日,在万妖宫最中心的那座大殿之中,血眼鹰王已然身披金色长袍,头戴冕冠,赫然是一副王者模样。 待百妖退下之后,直到殿内之余下他与风无尘二人,血眼鹰王才摘下了头上冕冠,一扫脸上的严肃,长长的出了口气。 “三千年未坐这龙椅,反而有些不大习惯!贤弟,坐……” 风无尘落座之后,沉默片刻,忽的道:“大哥!如今须弥山中的局面已算稳定,小弟也是时候告辞了!” 闻言,血眼鹰王眉头一挑:“贤弟要走?怎的?可是在我这万妖国住不习惯?” 风无尘笑道:“这倒不是……只是此前我曾答应过羽裳,要寻到朱鹤,替她报仇!如今玄羽尘寻到了你这位前辈,此事也算为她做了一半,剩下一半,也该替她办了……” 听到这里,血眼鹰王神色一变:“你想去杀朱鹤?” 风无尘点头:“嗯!” 却见血眼鹰王的神色越沉越深:“你这小子!老实说,是不是在趁机敲打本王?乃是觉得本王重建万妖国后会忘记昔年仇恨?” 唯恐血眼鹰王误会,风无尘连忙说道:“大哥误会了,我自然不会如此去想,万妖国百废待兴,大哥身为一国龙首,日理万机,分身乏术,但小弟却是自由之身,此事,便交由小弟去办吧!” 血眼鹰王沉默片刻:“唉……那朱鹤狼子野心,昔年害了本王,此次本王成功脱困,他定然不会让本王东山再起!本王与他,注定会有一战!只是,他现在背靠妖庭,我等要是前往太凰天,定会处处受制!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疯舞扯点了点头:“大哥的担忧我自是知晓,但是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先让我去太凰天,打探打探情况!若有对付那朱鹤的机会,我随时通知大哥,如何?” 闻言,血眼鹰王思量片刻,依旧有些不放心:“你确定不会擅自行动?” 风无尘苦涩一笑:“就算我有这个心,也得要我有这个实力啊!那朱鹤好歹也是天尊之境,以我如今的实力,纵然付出一切,也不见得能将他击杀!放心吧,大哥不到太凰天,我不动手!” “也罢!那大哥便不留你了!” 说着,血眼鹰王从脑后拔下一根白发,便见光芒一闪,便化作了一根白色的羽翅。 “贤弟,若是有杀那厮的机会,便烧毁这根羽翅!” 风无尘点头:“好!那羽尘便交给大哥了!” “自然!我送贤弟前去天境!” “……” 约莫半日,这兄弟二人已然跨越百万里距离。 太玄天的天境乃是直接分部在天界四极。 太昊天却是不同,太昊天的天境说来诡异,其入口平时皆隐藏在虚空之中,一月一周期,每次仅出现片刻,而且每次出现的地方还不一样。 不过太昊天亦有精通演算之人,在数万年前便摸清了天境运转的规律,从而可以轻松预测其出现的位置。 经过二人一番周折,总算得知,天境此次出现的位置乃是太昊天南部的某处荒芜之地。 到此之后,饶是风无尘,亦不由眉头紧皱。 甚至有一瞬间,他有些怀疑,这里真的是天界吗? 来到天界之后,他倒也见识过其余的荒芜之地。 譬如太玄天的大荒,亦譬如太昊天的万里沙。 那些地方,皆是肉眼可见的荒芜与恶劣。 然而眼前却不一样,只见入眼万里,尽是红花绿叶,莫说是什么荒芜之地,纵然说是仙境,他也丝毫不会怀疑。 之所以说此地荒芜,却是因为方圆万里之中,灵气稀薄到了极点,那等灵气含量,甚至不如下位面! 这等情况,未免有些诡异。 这种感觉,就好比是,一座外表光鲜亮丽、金光闪闪的宫殿,一进去之后,却发现其中一片狼藉。 这等反差,让风无尘一时大惊。 “太昊天……竟有如此古怪的地方!” 这时,血眼鹰王说道:“这一代被称为神陨之地!” “神陨之地!” 血眼鹰王点头,继续解释道:“传说之中,乃是在数十万年之前,九大诸天尚未建立之际,此处陨落过神明,这一带的山川河流,皆是神明尸骨所化,但也正因如此,此处所有的天灵气皆被神明的尸骸吸干,才化为绝地……” “陨落的神明?” 正当风无尘听得津津有味。 血眼鹰王又忽的笑道:“哈哈哈!但这些不过是骗小孩子的故事,唯有修行到我等这个地步,才知道,这世间哪有什么神明?” 哪有什么神明? 若是从前的风无尘,定会对这句话深表赞同。 因为当他修行至天尊之后,他几乎已经摸到了这个世界的天花板。 世间最强者,不过九大天帝,他们,不就是神明吗? 直至当初,他在那天绝之地之中,见了邪帝昔年的记忆。 那屠杀天帝犹同屠杀猪狗的金色箭矢! 他才知道! 神明! 是真正存在! 有言道是,刚入世时,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待其踏入修行,却又开始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直至其修成所谓的正果,悟了道,却又成了看山就是山,看水就是水…… 呵呵……什么所谓的三重境界? 不过是一个永远也走不出去的圈罢了! 当然,风无尘却未与血眼鹰王说这些。 不光是此事难以解释,更因他不想让血眼鹰王卷入龙渊的因果。 他思量片刻,忽的问道:“既然传说是假的,那如此山清水秀之地,又如何会没有天灵气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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