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萧谨此刻的模样,以及那颗被连根拔起的枯树,血眼鹰王眼中已然燃起了熊熊怒火。 而萧谨则一眼便看到了血眼鹰王手中的那柄骨枪。 “混沌龙脊!哼……想要这老树妖活命,便将混沌龙脊交出来!” “好!” 血眼鹰王二话没说,便将手中的骨枪一踢,踢到了对方跟前。 “混沌龙脊!” 见了这骨枪,却见牛憾天与萧谨眼中同时放出了光芒。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神兵啊! 他们这么多年,围剿万妖国的余孽,不正是为了此枪吗? “我的!”二人异口同声,同时探手。 眼见二人争抢此枪,血眼鹰王鹰眼一凛,一步上前,便要夺回须古。 见状,萧谨眼中却露出了一抹冷笑,紧接着,掌心猛然发力。 “噗!” 闷响传来,刹那间,须古的身子已然被轰成了漫天碎屑。 “须古伯伯!” “须古前辈!” 那一瞬,众人齐齐悲呼! “恶贼!我要你死!” 这一刻,雪阳再也忍不住心中怒火,已然一步上前,一爪便冲萧谨而去! “呵……” 萧谨轻喝一声,掌心一翻,手中已然多了一面镜子。 “玄光境!” 众人惊呼之际,玄光境的镜面已然酝酿起了一道光柱,便冲雪阳射来。 玄光镜可是鸿蒙道器。 如此近的距离,若是毫无防备被这光柱射中,纵然不死,也定会受伤。 却在关键时刻,一座小山般的身子已然拦在了她的身前。 “陛下!” “这二人交给我,你带领妖兵,将山谷内所有的敌人,不论人族妖族,尽数斩杀……一个不留!” “是!” 玄光镜的光柱精准的射在了血眼鹰王的手臂之上,却连其表皮都没击破。 血眼鹰王淡定的拍了拍腕间的灰尘,猛地抬头,一双血眼正狠狠的盯着二人。 见了那一双血眼,牛憾天身躯本能的一颤,脑海中亦浮现出了一个高达的身影。 “你是……” “呵……青牛一族!原本也是我万妖国禁军中的一支……却没想到,今日竟倒戈屠杀我万妖国的臣民!该死!” 话落,血眼鹰王已然冲着牛憾天所在,一拳轰出! “哼!我来战你!” 眼见血眼鹰王竟不以正眼瞧他,萧谨似是受到了某种羞辱,当即主动冲上前去,欲要接下血眼鹰王这一拳之威。 “呵……不过是个人不人、妖不妖、魔不魔的怪物,有何资格与本王为敌?滚!” 随这一声轻喝,血眼鹰王的拳罡已至萧谨身前。 “好快!” 诧异血眼鹰王速度之际,萧谨连忙祭出了玄光镜,同时,将一身修为施展得淋漓尽致,刹那间,魔气与寒气以及玄光镜的光柱,三股力量同时爆发! “雕虫小技!给我破!” 却见血眼鹰王甚至没有使出神通与道技,乃是以纯粹的肉身之力,一拳轰出。 一力降十会! 这一拳下,巨力爆发,竟将萧谨掌间的神通以及道器彻底碾碎。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萧谨的身子宛若一颗炮弹一般,倒飞而去,直接砸穿了身后的小山,在其手中,那玄光镜也化作了焦黑一团,彻底报废。 一拳之威,便干掉了天王后期,甚至还废掉了一件鸿蒙道器! 而且那还是纯粹的肉身之力,甚至没有催动半点儿真元! 那此人的全盛之力,究竟有多强? 血眼鹰王这一拳,直接震慑了场上所有妖族。 牛憾天嘴角一抽,双脚同时一软,已然打算转身便逃。 “还走得掉吗!” 话落,血眼鹰王已然一掌擒了上前,掌心刚至牛憾天头顶,便骤然发力。 “轰隆!” 牛憾天头顶硬吃一掌,刹那间,五官已然疼得的扭曲,双眼瞬间充血。 “啊!” 随着一声惨叫,其身子已然猛然坠下。 “轰隆!” 这一掌,直接将牛憾天拍入了大地,陷入地底数丈之深。 血眼鹰王轻哼一记,猛地下落,对准牛憾天所在,又是一拳。 “血眼鹰王!你是血眼鹰王!” 在这一紧要关头,牛憾天竟认出了血眼鹰王。 而血眼鹰王嘴角轻扬,竟真停住了拳罡。 “认得本王?” 牛憾天连忙点头:“认得……认得!自然认得!您是万妖国的王,我岂会不认得啊?鹰王陛下!看在我青牛一族昔年为万妖国也曾立下汗马功劳的份儿上,饶我……饶我一命吧!” “呵呵……你倒是还记得你是我万妖国的人?但我看你这身打扮,你似乎是已经投靠妖庭了啊?” 牛憾天顿时被吓得直冒冷汗。 “不……不是……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当初我等皆以为您已经战死,我等才追随朱鹤大人,一同投靠了妖庭!” “满口胡言!” 血眼鹰王猛地一喝,让牛憾天更是恐惧。 “没……没有啊……” “没有?呵呵!当初我被困于须弥山,由朱鹤率领的禁军却迟迟不来,你们……恐怕是巴不得我死吧?” 牛憾天连忙道:“陛下明察!陛下明察啊!当年我等本是要前来支援陛下,但我等行至一半,却收到朱鹤大人的命令,让我等支援别处,我等虽觉奇怪,却也不敢违抗军令,直至到了目的地,却发现只有些许残兵败将,我们那时才知被骗了啊!” “呵……便当你说的是真,但你此后变没有意识到,那是朱鹤的阴谋?” “我……” “你明知那是朱鹤的阴谋,但为了荣华富贵!你依旧选择追随朱鹤,投靠了妖庭?是与不是?” “不是!” “砰!” 谁知牛憾天话音刚落,便重重的挨了血眼鹰王一拳,这一拳,将其打得七窍流血,神魂战栗。 “是……是是……”他慌忙改口:“我等当时虽然意识到了不对,但已经来不及了啊!那时,陛下已经死在了八大高手的围剿之下,我等若不追随朱鹤,投靠妖庭,便是死路一条!陛下……陛下饶了我吧!” 听到此处,牛憾天嘴角一咧,狞笑一记,猛地抬手,又是一拳。 “轰隆!” 这一拳,直接打得牛憾天人形不保,化作了本相,一头巨大的青牛。 “本王战死,尔等却苟且偷生!是为不忠!” “尔等身为万妖国臣子,却围剿昔日同袍,是为不义!” “犹同尔等不忠不义之辈,你让我饶你?” 话落,又是一拳。 “轰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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