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血眼鹰王这么一喝,那妖族顿觉双膝一软,仿佛神魂都被震慑了一般。 不过很快,他便回过了身来,强行顶住那莫大的压力,咬牙切齿道:“对于万妖国而言,你不过是个外人,你有何资格管我们自家人的事情,又有何资格让我跪下!” “我没有资格?” 血眼鹰王怒急反笑。 “哈哈哈!你说本王没有资格让你跪下?你可知道我是谁?” “呵!”对方却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你是谁我都不怕!” “哈哈哈!好!记住你此刻说的话,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本王是谁!” 随着这一声怒喝,在血眼鹰王身后,赫然出现了一个金色虚影,那虚影却是一只巨大的神鹰,背生六翅,展翅间,仿佛便要同风而起,那等源于血脉的压迫感,让场上所有的妖修下意识便欲下跪。 那金色虚影却并非是某种神通,而是血眼鹰王的神魂显化。 见了这金色的神雕虚影。 众妖瞬间石化在了原地,紧接着,无数妖族眼中都露出了激动。 “六……六翼神雕……他……他……他难道是……” “他的眼睛是红色的!红色眼睛的六翼神雕,他是鹰王陛下!” “……” 红眼的六翼神雕,除了血眼鹰王,还能有谁? 反应过来的一瞬,雪阳第一个屈膝下跪。 “参见鹰王陛下!” 雪阳下跪之后,其余妖修尽数效仿,双膝下跪,冲着血眼鹰王所在,一叩到底。 “参见鹰王陛下!” “……” 一时间,场上妖修已然尽数跪倒,还站在原地的,除了风无尘与辟邪之外,便唯有方才那嚣张无比的妖修了。 意识到这一次踢到了铁板上,那妖修已然被吓得双腿发软。 “你……你怎么可能是鹰王陛下?不可能!” 这妖修吼得歇斯底里之际,血眼鹰王猛地抬手,手中骨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轰出。 对方却只见了一道残影掠过,下一瞬,其脑袋已然被一股猛烈的龙息给冲成了肉酱一滩。 见此血腥的一幕,场上所有妖修都屏住了呼吸,将头埋得更低了。 而血眼鹰王一眼扫过全场,将声音一沉,轻喝道:“至此危难之际,还敢煽风点火,蛊惑人心,死罪!” 这一刻,血眼鹰王手持长枪,声音掷地有声,说一不二,却与在风无尘面前的羽天阙分明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biqubao.com 或许,眼前的这个杀伐果断之人,才是真正的血眼鹰王! 处决了那天君,血眼鹰王又沉沉说道:“都起来!” 得言,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动。 “我让你们起来!” 得了血眼鹰王强调,众妖才慌忙起身。 “陛下……” 众妖群中,有人欲要开口,却见血眼鹰王猛地抬眼,那人瞬间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紧接着,他又看向了雪阳,道:“你说!发生了什么事?” 雪阳一双美目死死的盯着血眼鹰王,眼中闪烁着各种光芒:“你……你真的是鹰王陛下吗?您真的还活着?” “哼!”血眼鹰王冷哼一声,一声王者之气展现得淋漓尽致:“你怀疑本王的身份不成?” 雪阳哪敢怀疑? 且莫说实力,光是这股由内而外的王者霸气,便做不得假! 那几乎让她窒息的压迫感,纵然是天尊,也不可能做得到! 唯有那传说中的万妖国王,血眼鹰王,才有这等魄力!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陛下恕罪!” “恕你无罪,速将此事来龙去脉与本王道来!” “是……” 雪阳心怀激动,当即将这几日发生的一切全盘托出。 听了雪阳的讲述,血眼鹰王的脸色愈发的阴沉。 “须古……与寒龙,都被抓了?” “是……” “糊涂!”血眼鹰王怒喝一声,瞪向了北蓉蓉:“她要寻死,成全她便是,为了救一个蠢货,搭上两大天王!糊涂透顶!” 雪阳连忙解释道:“陛下息怒!须古前辈却也没有料到敌人如此狡猾,才会中了埋伏……” “……” 血眼鹰王沉吟片刻,看了看地上已经吓得面色煞白的北蓉蓉。 “哼……为一己私欲,错信贼人,葬送了两大天王!你的确该死!” “……” 面对血眼鹰王的指责,北蓉蓉却连说话的力气勇气也无了。 这时,雪阳又道:“陛下……蓉蓉她生于幽冥洞天,对外界的接触甚少,心性纯良,才会被奸人所骗,属下以为……不可全部怪她!况且,她已经断了一臂,也算是付出了代价。” 得言,血眼鹰王长出了一口气,道:“如此说来……倒是本王的不是了!若非是本王在三千年前兵败,尔等也不需要如此苟且……” “属下不敢!”雪阳慌忙颔首谢罪。 “无需如此谨慎,这本也是事实!既然如此……先将此女关起来,待此间事了,再做处置!” 说罢,血眼鹰王沉声喝道:“雪阳!” “属下在!” “从现在开始,本王封你为万妖国信任禁军统领,速率百名精锐,同本王前去救人!” 一听这话,雪阳眼中的激动之色更浓。 “是!” “……” 血眼鹰王归来,这个消息瞬间轰炸了整个幽冥洞天。 国破山河在。 他们万妖国的遗民,已经在这等没有强者庇护的环境之下,苟且了整整三千年。 他们甚至一度以为,他们信仰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人世,万妖国,也唯有在这等条件之下,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谁曾想,前日那个其貌不扬的妖魔,竟是他们一直渴望的那个存在! “……” 片刻,血眼鹰王便率万妖国百名妖修,不断朝着那山谷靠近。 此刻,在那山谷之中,须古所化的枯树已然被连根拔起,在树木的四周,有着某种苍蓝色的异火。 正是所谓玄冥异火! 玄冥异火介于阴阳冰火之间,即可灼烧肉体,亦可灼烧灵魂。 纵然须古将意识自封,却依旧要承受这等火焰焚身之苦。 “这老东西还不开口吗?”牛憾天问道。 其身侧,一个妖兵回道:“没有!统领,还要继续烧下去吗?异火已经烧了三天了,若是再继续烧下去,这老东西的神魂可能就要灭了!” 听到此处,牛憾天倒是没有直接回话,而是看了看四周。 “萧谨呢?” 那妖兵摇头:“不知道,萧统领自从那日出去之后,便一直都没有回来!” “哼……一个卑贱的人族,还敢与我闹脾气不成?待他回来,要他好看!” 其话音刚落。 忽然。 “呼……” 一阵妖风吹来。 牛憾天颔首一瞧,却神色骤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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