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众人起哄,沈红衣顿时羞红了脸。 “你们……你们想到哪儿去了?我跟师弟同去,不过是怕他一人行事,多有不便……” “哈哈哈!我等自是明白,毕竟光凭我大哥一人,也造不出大胖小子啊!” “你……” “……” 待众人道别了几句之后,风无尘与沈红衣刚要离开,风宁忽然拉住了风无尘的衣袖:“哥……等一下……” 见风宁这般扭捏,风无尘眉头轻挑,有些担心:“怎么了?” 风宁轻轻抿着红唇,眼中有些落寞,思量半晌,忽的说道:“哥……是不是在你心里,一直都将我当成是风铃儿的替代品啊?如今她回来了,你……你是不是就不要宁儿这个妹妹了?” 此言入耳,风无尘先是一愣,紧接着,竟有些哭笑不得。 是了! 最初的时候,他之所以对风宁无微不至,的确是因为他自风宁身上看到了几分风铃儿的缩影。 甚至在那时,他是真的将风宁当成了风铃儿,想要以此弥补曾经的遗憾。 但是感情这种东西,只要埋下了一颗种子,便会生根发芽,进而长成参天大树。 当他与风宁经历了那些点点滴滴之后,直至如今,这个懂事的小丫头早就不是任何一个人的替代品,而是他无可替代的亲人! “傻丫头!”风无尘如往常一般,抬手摸了摸风宁的脑袋,一脸认真道:“你听好了!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你是哥哥的妹妹,我的小宁儿!无论发生什么,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得了风无尘的保证,风宁终于转忧为喜。 “好!宁儿要永远做哥哥的妹妹!嘿嘿……其实叶萧哥哥说得在理,哥哥连嫂子都给我娶了这么多个了,也该考虑生个大胖小子了!” 说罢,风宁便化作一道黑芒,逃一般的消失在了原地。 “这丫头……人小鬼大!” 沈红衣轻轻靠着风无尘的手臂,温婉一笑:“她人可不小了,你还当她是当初灵武界的那个小丫头啊?” 得言,风无尘一时有些恍惚。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啊……” “……” 水龙吟与万里沙以不周山为界,翻过了不周山,再无那壮观的万里黄沙,乃是不尽的青山绿水,无愧与寻仙水龙吟之名! 此刻,在水龙吟某座城池之上,一只巨兽缓缓落地。 巨兽背上,三男两女相继走了下来,正是敖剑五人。 同时,便见辟邪巨大的身躯逐渐缩小,最终,化作了一冷酷男子,站在了几人身侧! 片刻,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率众自城中而来,见了五人,脸上有些激动:“是你们回来了!事情办好了吗?” 为首的敖剑点头道:“回陆师叔,事情已经办好了!” “好!”中年男子满脸笑意,旋即又看了看身侧的辟邪,眼中放光:“这头妖兽,是你收服的?” 敖剑摇头:“这倒不是!说起来,月天赐月师叔如今可在城中?我们此行能够平安回来,还多亏了一个人!” “哦?什么人?”嗅到了些许的不同寻常,男子问道。 敖剑将此前在万里沙中发生的一切都如实道出。 “那人似是月师叔的晚辈!此行前来水龙吟,也是为了找月师叔!这只辟邪,便是他的!” 一听此话,中年人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竟是……龙子辟邪!” “咳咳……” 不过很快,中年人便恢复了正常神色,清了清嗓子,又问:“那人是什么修为?” 敖剑摇了摇头:“一路上没怎么见他出手,遇到敌人都是这只辟邪替我们料理的!在不周山前,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便让辟邪护送我等先走,他随后再跟上来……” 听罢此言,中年人眼睛缓缓眯起。 根据敖剑所说,他基本上已经有了判断。 那个名叫风无尘的家伙,恐怕是个修行御兽神通的天人,侥幸得了一只辟邪认主,一身本事全在这只契约神兽之上! 而这只神兽护送了敖剑等人回来,那他……可很大可能,被留在了万里沙。 甚至,已经身首异处! “此事还有哪些人知晓?” 敖剑摇头:“我等翻过不周山,便直接回赤水分舵来了,除了我等之外,无人知晓!” 中年人满意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有了某种计较,旋即假笑一记:“几位师侄长途跋涉,倒是辛苦了!本座已经备好宴席,其余的,咱们饭桌上再说!” “多谢师叔……” “……” 时值傍晚。 在赤水分舵某处宅邸,大院儿之外,里三层外三层,皆是天将以上的天人把守,严阵以待。 而在宅内,只见敖剑、柴静以及那姓陆的中年人皆在其列,正推杯换盏,把酒言欢,好不快活。 此刻,在大宅某处,几个天君领着辟邪,缓步而行。 却见辟邪面带冷意,看向几人的眼神之中,亦满是不善。 身为龙子辟邪,他们这一族天生便能察觉到周围的恶意。 显然,这几人,来者不善。 “几位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察觉到四周杀气渐浓,辟邪主动顿住了脚步,问道。 便见两个天君转首:“陆护法为你准备了专门的地方,等你主人前来!” “不必了!”辟邪冷冷一笑,便道:“我自会寻地方等我家主人!不劳诸位操心!” 说罢,辟邪转身便要离去。 然而其刚刚转身。 “轰!” 便见四面八方,数道威压冲他袭来。 他猛然抬眼,才见四周竟多了数道身影,已然摆出了阵势,将他围在了其中。 辟邪眼中杀意渐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呵……”为首那天君冷冷一笑:“龙子辟邪,倒是难得的神兽!与你直说吧,陆护法很赏识你,以后认陆护法为主,为水龙吟效力……” 辟邪深吸了一口气,他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龙渊之中沉睡,不谙世事,但是与林芷玉回扶摇宫那段时间,却是见识了不少人心。 此刻,他如何还不知对方是打得什么算盘? “想让我认其为主,凭他也配?” “大胆!”那天君怒喝一声:“你最好搞清楚!我们可不是在与你商量!” 辟邪将嘴角一咧:“巧了……我也没有在与你们商量!” 话落的一瞬! “吼!” 随着一声怒吼,便见金光一闪,辟邪掌间已然伸出了明晃晃的利爪,直取那天君脖颈! “畜生!休得逞凶!”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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