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吕伯昭冷眼看着地上的陶雪,冷冷说道:“吕家出了这等吃里扒外的叛徒!吕玄英,你作为家主,难辞其咎!” 吕玄英深吸了一口气,屈身认错:“叔公教训的是!是孙儿没能早日看清此毒妇的蛇蝎心肠!请叔公责罚!” 吕伯昭又将眼神一瞥,道:“责罚?倒是不必!你若能吃一堑,长一智,抵得过万千责罚!你是吕家家主,此人如何处置,你说!” 吕玄英没有半点儿犹豫:“按照吕家家法,该杀!” 该杀! 此言入耳,陶雪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她张了张嘴,却已然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爹……杀……杀不得啊!” 这时,吕怀玉忽的双膝跪地,为陶雪求起了情。 “爹!叔祖……雪儿她纵然又千般不好,但这些年她为吕家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只是一时糊涂,便……便留她一条性命吧!” “住口!” 谁曾想,吕怀玉刚刚说完,吕伯昭便怒喝一声。 “当断不断,是分不分,怎能成大器?呵呵……今日是有风师侄坐镇吕家,尔等才能幸免于难!如若不然,你们个个都已经成了这厮的刀下亡魂!她为了自己出卖你们的时候,可曾想过你与她的情分?” 被吕伯昭这般呵斥,吕怀玉顿时哑口无言,看了看一侧的陶雪,满脸的哀意。 却在这时…… 在场的几位天王忽的感应到了什么,竟同时将眉头一沉,仰天望去! 只见在天边儿某处,竟有百十条人影,浩浩汤汤,冲着吕家的方向而来。 为首的几人身穿金甲,皆是天王之境,最前方的一男子身长九尺,高大魁梧,修为更是堪至天王巅峰之境。 “兵部的人……” 风无尘一双剑眼望去,却在人群之中发现了一个熟人。 “陆尧……是他回来了?” 而见了空中的几人,被五花大绑的花冠玉顿时眼前一亮,宛若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万将军!万将军救我!” 随着花冠玉的一阵叫喊,空中,为首的那天王轻轻抬手,其身后的一众天兵便原地驻足,而几个金甲天王则先后落地,落至了吕家前院儿。 见了风无尘与吕伯昭,陆尧顿时一愣:“是你们?” 风无尘轻笑一记:“中郎将!又见面了!敢为诸位这是……” 陆尧指了指身侧的魁梧男子:“此乃东境兵部大将军万飞鹏!此来蓬莱,乃是为了前去东海天境镇压天境兽!话说你们这是……” 不等风无尘开口,便见那花冠玉冷笑一记,恶人先告状:“万将军!吕家包藏祸心,谋乱犯上!不仅杀了助本王平叛的几位天王,如今还想杀本王!还请万将军,速速将他们镇压,交于天帝宫处置!” “你血口喷人!”吕玄英怒斥一声,连忙对万飞鹏道:“大将军明察!这厮身为一方天王,不仅不保一方安定,反而整日打压我等!是他联合那蔡家,欲要灭我吕家在先,我等将他拿下,不过是……” “住口!” 然而不等吕玄英说罢,万飞鹏便怒喝一声。 “万将军……” 万飞鹏满脸冷冽,一双鹰眼之中,满是肃杀之气。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紧接着,万飞鹏又看了看风无尘与吕伯昭二人,神情才缓和了些许,然而眼神之中,却依旧满是傲慢。 “此前是你们二位助陆尧打退了天境兽?” 陆尧压低了声音,连忙道:“就是他们二位!他们的实力不弱……” 听罢,万飞鹏露出一阵假笑,对二人道:“二位能修行到此等境界,应该知道,对天帝亲自敕封的天王下手,该当何罪?” 不等旁人说话,花冠玉便冷冷道:“轻则镇压斩首!重则株连九族!” 花冠玉说罢,万飞鹏又笑道:“蓬莱天王言重了!以本将军看来,此事之中应该是有误会存在!呵呵……二位,给本将一个面子!此事!就此作罢吧?” 这万飞鹏倒是深谙驭人之术。 这厮故意先将事情说得严重,而后再一笑了之。 正所谓,打一棒子,给一颗枣,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借坡下驴吧? 眼见风无尘无动于衷,万飞鹏清了清嗓子,又道:“二位!现在事情还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还请二位三思而后行!蓬莱天王纵然真的有错,那也应该天帝宫来处置他!” “哦?”一听这话,风无尘顿时来了兴趣:“天帝宫真会处置他?” 万飞鹏道:“若是情况属实,自然会的!但,你们得先把人交给本将军!” “好!”风无尘玩味一笑,点了点头:“人可以交给你!还请万将军彻查此事!” 说罢,风无尘便将花冠玉推到了万飞鹏的身侧。 万飞鹏掌心一侧,直接接了花冠玉身上的禁锢。 “蓬莱天王没事吧?” 花冠玉摇头,眼角露出一缕阴险:“万将军今日出手相助,花某人定会记得,待来日回了中天境,花家必有答谢!” “好说!” “……” “慢着!” 这时,风无尘又站了出来。 “万将军!不是要彻查此事吗?为何这就把人给放了?” 见风无尘不依不饶,万飞鹏眉头轻皱,却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本将军已经查过了,蓬莱天王乃是按照天帝宫的规矩行事,不存在任何问题!倒是你们!私自对天王下手,论罪当诛!本将念及尔等无知,才网开一面,莫在胡搅蛮缠了!” “啧啧……万将军真是好手段啊!连查也没查,便敢笃定花冠玉是按照规矩行事!你不觉得,如此行事……有些太敷衍了吗?” 万飞鹏的眉头越皱越紧。 此子,未免有些太不识趣了。 “呵……”这时,却听花冠玉冷冷一笑:“敷衍又如何?蓬莱天王是天帝宫的天王,兵部大将军是天帝宫的大将军!这太玄天的规矩……更是天帝宫的规矩!哪有你质疑的份儿?” “今日之耻,我花某人记下了!既然今日你们弄不死我!呵呵……那便好好等着来日,我是如何弄死你们!” “不信?那你们便好好打听打听,中天境花家的名声!” “……” 此言一落,场上众人的心间不由得一颤。 中天境花家!那可是比吕家要强大百倍的家族,族中甚至有天尊境的强者。 这花冠玉竟是花家子弟? 若是如此,他纵然只是花家的一个庶出,却也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 怪不得他此前分明被擒,却依旧有恃无恐。 原来他是笃定了众人不敢杀他! 一时间,吕家众人心中咯噔一声。 心道一声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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