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风无尘面色稍沉。 “诸位……这是在怀疑我?” “呵呵……”这时,陶雪再度阴阳怪气一笑:“在这里的,除了你,都是吕家人!你说呢……我只是没想到,吕家对你以礼相待,你竟吃里扒外!你安的什么心呐!” “不可能!”陶雪话音刚落,吕嫣便站了出来:“小祖是叔祖的晚辈,而且还是刚到蓬莱,他与吕家有恩无怨,与天王府以及蔡家更无利益牵扯,他不可能背叛吕家!” 陶雪依旧冷笑:“这可没说好!此人来历不明,我们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你怎的就知道他与旁人没有利益牵扯?且要记住……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行了!” 这时,吕玄英眉头一皱,忽的将争执的二人打断:“此事是何人所为,现在且先不追究!现在……所有吕家人,将力量注入大阵之中!必须撑到叔公回来!” “是!” 一时间,场上所有人,不论修为高低,皆动手将力量注入了大阵之中。 唯独风无尘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倒非是他刻意端架子,而是吕玄英的话语,已然证明了他的态度。 他方才所说的,并非是所有人将力量注入大阵之中。 而是所有的吕家人! 正如陶雪所说,在场的,唯有他一个外人! 虽然嘴上说着不追究,但是在吕玄英的内心,却是怀疑他啊! 之所以没有深究,一是因为当下情况特殊。 二来……恐怕也是给吕伯昭一些面子吧? 殊不知,风无尘也正是给吕伯昭面子,如若不然,他已然一走了之,吕家是死是活,与他可没有半毛钱关系! 眼见吕家众人重新撑起了阵法,阵外,花冠玉嘴角轻扬,猛地抬手,酝酿起了掌罡,猛然轰下。 “轰隆!” 花冠玉的攻击与大阵相撞,整个吕家都在不住的颤抖。 而吕玄英的牙关已然咬得吱吱作响,丝毫不敢分心。 “负隅顽抗!” 嘲讽过罢,花冠玉又接连轰出数道攻击。 “轰!” “轰!” “轰!” “……” 接连数波攻击落下,那大阵已然摇摇欲坠。 正当吕玄英全神贯注,将一切力量都倾注于大阵之中。 忽然…… “噗!” 某一瞬,吕玄英忽的脸色一白,紧接着,竟直接一口鲜血喷出。 “爹!” “爷爷!” 随着吕玄英的重伤,整座大阵也瞬间瓦解。 众人不可思议回首,见了眼前一幕,却尽数傻眼了。 只见在吕玄英的身后,所站的不是别人,正是吕家的少奶奶,陶雪! 此刻,陶雪尚且保持着轰出掌罡的姿势,嘴唇微微泛白,胸口不断起伏,显然,方才那一掌,是倾尽了她的全力! 吕玄英虽是天王强者,修为更比陶雪高上一个大境界。 但是此前吃了那蔡洪一招,气血本就有些上涌,此刻,又将所有的力量都注入了大阵,本就是苦苦支撑,陶雪的攻击,便仿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给了他致命一击! “是你……是你……” 此刻,吕玄英眼瞳猛然,已然猜到了什么。 他下意识的想要催动修为,怎奈何,他在全身心支撑阵法的关窍时期,被人偷袭,导致其气血反噬,一身实力,不复一成。 这一刻,吕怀玉已然彻底傻眼:“你……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你还有脸为什么?”陶雪一脸的怨毒:“你们吕家想死,可别拉着我一起!昨日……将那个扫把星送给蔡公子,是你们吕家唯一的机会!但是却被你们给毁了!既然吕家不要命,那就别怪我为自己谋出路!” “你……” 这时,陶雪又看向了空中的花冠玉:“蓬莱天王!我已按你吩咐的做了,还请你按照原来的约定,把我儿子还给我!” “呵呵!”花冠玉冷笑一记:“还给你……我当然会还给你!我不仅会把他还给你,更会让他与你一起上路!” 此言入耳,陶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你……你是什么意思?” “唉……”吕怀玉轻叹一记,眼中满是悔恨:“你以为他真的会放过你吗?他花冠玉今日覆灭吕家,并非什么光彩之事,他不可能留下证人!你连如此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焉敢与虎谋皮……” “什么……” 一时间,陶雪瞬间被吓傻了,身子瘫倒在地,六神无主。 “不……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不守信用!” 花冠玉满脸的戏谑:“守信用?本王当然守信用!但那是在对方身份与本王对等的情况之下,尔等蝼蚁,有何资格让本王对你守信用?” 说罢,花冠玉的语气骤然变得冰冷无比,宛若变了个人一般。 “吕家嫡系都给我抓起来!其余人……一个不留!” “是!” 眼见数个天王冲入了吕家,吕家众人脸上,已然彻底绝望了。 如今吕伯昭被引走,吕玄英身负重伤,吕家大阵又已千疮百孔,还有何人能够救他们? “呵!” 这时,随着一声讥讽般的轻笑,一个白发青年忽的迈步上前,鄙夷的瞥了陶雪一眼。 “啧……帮着外人来对付自己的男人!更将自己唯一一根救命稻草给亲手折断,许久没有见过你这般蠢的女人了!” 得了这般羞辱,陶雪死死的咬着嘴唇,依旧死鸭子嘴硬:“有空教训我,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一样逃不掉……” 吕玄英口吐鲜血,苦涩一笑:“小师叔……” “别叫我师叔!当不起!”风无尘无比冷漠,将对方打断:“你们比之这女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纵连吕嫣一个小丫头都能想明白的逻辑,你们想不明白!还以为是我出卖吕家,真是可笑!” 事已至此,吕玄英脸上唯有绝望与愧疚:“是晚辈的错……是晚辈识人不清,这才连累了师叔!” “呵……谢罪的话,留着师叔回来再说吧!” 吕玄英一怔:“我……还能活到叔公回来吗?” 风无尘瞥了这厮一眼:“你要是这么想死的话,我也可以成全你!” 众人话时,那三个天王已然靠近,三人皆催动了浑身修为,便要对众人下手。 “死!” “你们要谁死?” 话落的一瞬,风无尘掌间已然多了一柄黑红相间的三尺长剑。 同时,剑意冲天! “什么……” 那一瞬,全场尽数石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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