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吕伯昭,蔡骁眼中杀气渐浓。 “就是你废了我儿子?” 吕伯昭淡然昂首,与对方四目相对,应道:“是!” “好!有种!” 说罢,蔡骁一眼扫过在场的所有吕家人:“此人是你吕家人?” 却还不等旁人回话。 地上的陶雪便慌忙回道:“当然不是!这个老东西,以及这个小杂种,都不是我们吕家人……” “砰!” 谁知,陶雪话未说完。 吕伯昭已然猛地抬手,一掌轰出,女子便被他打飞了百尺,撞在了某处墙壁之上,口吐鲜血,浑身骨骼都近乎散架,痛不欲生! “你……” “口无遮拦!总有一日,会害人害己!” 吕伯昭沉沉说罢,一眼扫过场上众人。 “老夫是不是吕家人,可不是一个臭丫头说了算!” 最后,更将眼神定格在了蔡骁身上,霸气开口:“知道老夫为何杀你蔡家人吗?因为他们该杀!他们仗着人多势众,便欲玷污我吕家孙女儿!老夫留了你儿子一命,已经是手下留情,怎么?你不满意?” 蔡骁荒唐一笑,看向了吕玄英:“这便是你吕家的态度吗?呵呵!你们的意思,是想与我蔡家开战了?” “什么……” “开战?” 一时间,所有的吕家人都愣住了! 如今的吕家可今非昔比,不可能是蔡家的对手! “住口!” 眼见事情便要一发不可收拾,吕玄英怒喝一声。 “你有何资格替吕家做决定!” 话落,其一身气机狂涌,欲要一招拿下吕伯昭。 只见吕玄英掌心之中,有着两股气息,不断旋转,竟化作了一股玄妙的力量,天地亦为之扭曲。 正是吕家的独门道技——乾坤大磨盘! 然而感应到身后的气息,吕伯昭却冷笑一记,甚至没有回头,仅是缓缓抬手,掌间竟与吕玄英一般无二,出现了两股玄妙的气息。 竟也是乾坤大磨盘! “无上天威!化形十方!手掌雷霆!摄伏诸魔!五雷神咒!” 一瞬间,雷霆涌现,万千雷蛇与那乾坤大磨盘融为一体。 刹那间,吕伯昭手中的两道气息直接碾压了吕玄英。 “在老夫面前使用吕家的绝技?班门弄斧!” “神雷大磨盘!” 话落! “轰隆!” 两股力量已然撞击在了一起。 巨响不断。 五雷神咒本就不是寻常雷法。 而是一众将雷霆之力加持在肉身之中的偏门神通,兼容性本就强得可怕,能与多种道技神通融合,而乾坤大磨盘亦是吕家的家传申通,吕伯昭施展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故而二人的力量刚一相撞,便见吕玄英掌间的磨盘迅速破碎,其身子亦倒飞了出去! “呵……遭遇欺压,第一个反应不是反抗,而是想自认吃亏,息事宁人!在你这种人的手中,难怪吕家会落魄至此!你先给我在一旁好好想想,带我料理了此人,你若还未想明白!便在祖祠之前谢罪吧!” 话落,吕伯昭骤然转首,赫然看向了跟前的一众蔡家人。 “呵呵……要开战?好啊!既然如此,那老夫也懒得与尔等客气了!” 话落,吕伯昭一步上前,将五雷咒催动到了极致,轻喝一声:“五雷道!烁灭……” “呲呲!” 在雷蛇狂涌的一瞬,众人才察觉到此老的修为。 天王巅峰之境! “不好!” 蔡骁可没想到吕家竟会有如此高手。 更没有想到,一向懦弱的吕家,竟有与他动手的勇气。 他原本以为,只要他说出开战二字,吕家定会被他吓得屁滚尿流。 谁曾想,对方竟直接与他动手! 一时间,众人想逃,却已然来不及了。 雷蛇涌动,瞬间将四周的七八个蔡家天君尽数笼罩。 下一瞬。 “哗啦!” 众人的身子竟直接被雷霆分解,化为了飞灰! “啊!” 而蔡骁乃是天王,倒是扛过了这一招烁灭。 只见其满脸的惊恐,疯狂的朝着身后遁去。 怎奈何,天王一重天,与天王九重天之间,看似是同一境界,实则是天差地别! “留下!” 吕伯昭轻喝一声。 下一瞬,那蔡骁身子周围的空间已然被死死禁锢,任由他如何施为,也逃不出去! “我乃蔡家家主!你敢杀我?” “蔡家!吓不到老夫!” “那天王府呢?蔡家的背后,乃是天王府!你若杀了我……吕家必亡!” 天王府! 得知了对方的后台,吕伯昭的动作果真一顿。 蔡骁看到了希望,连忙道:“只要你放过我!蔡家与吕家以往的一切,我既往不咎!” “呵呵……灭了你蔡家,你同样无法追究!” “什么……” 在蔡骁满眼的惊恐之中,吕伯昭的掌罡已然落下。 “轰隆!” 便见雷霆狂涌。 “啊!” 在不间断的惨叫之中,蔡骁的肉身终于开始分解。 有些时候,修为太高,肉身太强,并非什么好事儿。 那些个天君在吕伯昭的神通之下,大多是瞬间一了百了,并无痛苦。 然而蔡骁却不然,他的肉身乃是一点点解体,其间惨叫不断,整整过了数十息,才彻底化为飞灰,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这一幕,已然将在场的所有吕家人吓得近乎石化。 这下……事情可大条了啊! 此人杀了蔡家家主,蔡家与吕家,定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 蔡骁虽然是蔡家家主,但是却并非是蔡家的第一高手! 蔡家真正的底牌,乃是天王后期的蔡家老祖! 而且……蔡家与天王府的关系匪浅。 这两方势力若是同时出手,吕家恐怕唯有死路一条啊! 而这时,吕家大院儿之中,蔡家唯一的幸存者,蔡雄,已然吓得六神无主,脸色苍白如纸,不断打颤的双腿之间,红黄相间的液体不断的淌了出来。 “啊……啊……别杀我!别杀我啊……” 吕伯昭却并未杀他! 而是淡淡的走到了他的跟前:“聒噪!” 这冷漠的一喝入耳,蔡雄瞬间乖乖闭嘴,一时间,竟连呼吸都忘记了! “回去之后,告诉蔡家以及蔡家的靠山!杀人者!吕伯昭!我等他们三天,寻仇也好,求饶也罢!前来见我!如若不来,三日之后,我便让蔡家永远消失!” “……” “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 “滚!” 得了这个滚字,蔡雄如蒙大赦,甚至顾不得轮椅,直接连滚带爬,冲出了吕家大院儿。 而此刻,吕玄英已然缓缓起身,看向吕伯昭的眼神也完全不一样了。 “敢问前辈,方才自称何人?” 吕伯昭冷漠转头:“吕伯昭!” 得了对方肯定,吕玄英脸色骤变,当即双膝下跪。 “噗通!” “孙儿吕玄英,叩见叔公!”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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