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蓬莱仙岛,二人便低调无比,收敛了气息,落地步行到了城门,验明正身之后,才进入城中。 虽说风无尘以前也曾来过东海天境,但是却从未在这蓬莱仙岛之上停留过。 城中的一切,对于他而言,皆是无比的陌生。 而吕伯昭却不然,一路之上,这老儿虽一言未发,却是轻车熟路,仿佛在逛自家后院儿一般,不过片刻,便寻了一处酒肆。 落座之后。 “三斤天牛肉,两壶醉月琼浆!” 吕伯昭看也没看,直接说道。 得言,一个小二满眼的热情。 “好嘞,二位客官稍坐!马上就来!” 风无尘意味深长的看着吕伯昭:“这地儿经常来?” 吕伯昭看了看四周的陈设,眼中显露出几分怀念:“很久没来过了!在我的记忆之中,这家酒馆,曾是蓬莱唯一一家有正宗醉月琼浆的酒馆!却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变味儿了没有!” 不过片刻,小二便将牛肉与好酒端了上来。 “二位慢用!” 风无尘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笑着点了点头。 “看来味道还没变!” “没变就好!敞开了喝,今天师叔请客!” “那怎么行?哪有晚辈让长辈请客的道理?” 吕伯昭摆了摆手,将杯中的佳酿一饮而尽。 “孟老怪那一身本事你是学到了,他的无耻你可是半点儿没学到啊!不过没学到也好……也好……” “……” 便见这叔侄二人推杯换盏,桌上的空酒壶竟越来越多。 其中,风无尘不过喝了半壶有余,其余的,则尽数进了吕伯昭的肚子里。 关键是这老家伙也不亦天灵力炼化酒力,任由酒力上头,喝得个满脸通红,身子亦有些东倒西歪。 “师叔!你喝醉了……” “醉了?呵呵……醉了才好……醉了……醉了,有些事,就都忘了……” 眼见吕伯昭这般借酒浇愁,风无尘更加的好奇了。 他与这蓬莱仙岛,究竟有些心结? “……” 却在这时。 只见酒肆门前,出现了数道人影。 其中,为首的,乃是个华服青年。 这青年虽然穿着光鲜,但是长得却是一言难尽。 三角眼、朝天鼻,尖嘴猴腮……已然无法用丑来形容。 天人因为身怀修为,许多时候,可相由心生,所以天人鲜有丑人。 如同眼前这青年这般丑陋的,着实少见! 然而此人进门,酒肆中的所有客人,都下意识的低头。 唯独风无尘,觉得稀奇,反而多看了几眼。 察觉到风无尘的目光,那青年猛地侧目,趾高气扬的瞪了风无尘一眼:“你他娘的找死吗?” 听了这个声音,酒肆的小二连忙上前,点头哈腰道:“原来是蔡公子啊!他不懂规矩,蔡公子别与他一般见识!” 说罢,小二又转头看向了风无尘,猛地变了语气,凶神恶煞道:“你乱看什么?知道这位是谁吗?要是得罪了他,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一边儿说着,小二还一边儿冲风无尘使着眼色。 风无尘内心无语,却也不想节外生枝,于是便移开了目光。 见状,那青年一脸的嚣张,啐了一口:“软蛋一个!” 说罢,便上楼去了。 待青年离去,小二才擦了擦额上的细汗,连忙对风无尘道:“客官,刚才对不住了!方才那位乃是蔡家的少爷蔡雄,可千万看不得啊……” 风无尘无奈一笑。 只叹走到哪里都有这等仗势欺人的二世祖! …… 蔡雄上楼不过片刻。 酒肆门口,便有一阵香风扑鼻。 风无尘下意识抬眼,才见来人竟是个妙龄女子,鹅蛋脸、柳叶眉,五官端正,气质不凡,天主一重天的修为,显然是某个世家小姐。 而此女刚一进门,已然近乎烂醉的吕伯昭竟微微一颤。 不过很快,却又恢复了原状。 但这一细节却清晰的落入了风无尘的眼中。 女子刚一进门,便冲那小二问道:“蔡雄在什么地方?” 小二连到:“原来是吕小姐啊,快请进,蔡公子在二楼,已经等候多时了!” “好!” 吕小姐? 风无尘眉头一挑。 此女的姓氏,加上方才吕伯昭的反应,让他不由对这个女子上心了几分,真灵也顺着女子,一路来到了二楼。 二楼某处厢房。 眼见女子进门,蔡雄的双眼之中立马透出了几分猥琐。 “嘿嘿……你可算是来了!” 见了蔡雄那丑陋的面孔,以及对方那毫不遮掩的眼睛,女子便觉一阵反胃。 不过她却强忍着内心的不适,说道:“说吧……你要如何才肯放过我弟弟?” 蔡雄阴险一笑:“呵呵……你弟弟犯的可是死罪,你想救他?便不该问我要怎样,而是你,能怎样?” 得问,女子的身子不住的颤抖,天人交战良久,她才轻咬着红唇,问道:“是不是只要我肯嫁给你做妾,你便会放过他?” 女子虽然不算世间绝色,却也算是美女一个。 然而蔡雄的长相,却是一个丑字难以形容…… 前者嫁给后者,已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更何况还是做妾…… 风无尘本以为那蔡雄会欣然答应。 谁曾想,这厮竟面露冷笑:“哼!现在想起来服软了?早他妈干什么去了?当初你吕嫣是何等的自作清高啊?不是嫌本少爷长得丑吗?不是宁愿死都不会嫁给我吗?哈哈哈!现在想给我做妾,晚了!” 吕嫣死死咬着红唇,身子已然气得发抖。 “那你想如何?” “我想如何?”蔡雄狞笑一记:“简单!你先陪我睡一觉,把我先伺候舒服了,然后再将我这些兄弟们都伺候一遍,只要他们满意,我就考虑放过你弟弟,如何?” 此言一出,蔡雄身后,数个男子的眼神瞬间变得犹同饿狼一般,在吕嫣身上肆意流转。 他们不过是蔡家的下人,平日里,可睡不到吕嫣这种级别的女人啊! 显然,蔡雄是要彻底毁了眼前的女子! 而得了这等羞辱,吕嫣的脸已然憋得通红,忍无可忍之下,终于爆发:“你做梦!” 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谁曾想,已有两个蔡家天人早早的堵住了她的去路。 她神色猛变:“你……你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蔡雄狰狞笑道:“你不会以为你今天还能回得去吧?” 感受到众人犹同饿狼一般的眼神,吕嫣顿时慌了:“你们……你们若是敢碰我,吕家定与你们不死不休!” “哈哈哈!”谁曾想,提起吕家,蔡雄笑得更加的猖狂了:“你知道为何吕家会让你一人前来吗?因为吕家……本就没打算让你回去啊!呵呵……牺牲你一个,换得整个家族安生,对于他们而言,可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什么……” 那一刹,吕嫣的脸色变得惨白无比,一双美目之中,满是绝望。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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