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绝沧已经燃烧了血脉之力,做好了与这群天王拼命的准备。 关键时刻,一道流光自绝家的方向而来。 绝沧回头一瞥,竟正是那被风无尘困在弈天棋中的文广天王。 “文广天王!速速助我等破阵!” 见文广天王赶来,一群被困于戮仙剑阵中的天王顿时大喜,连忙呼道。 却见文广天王的脸色难看至极:“白鹭天王……可以罢手了!那人已经逃了!” 闻言,绝沧眼瞳轻颤,一双剑眼却死死的盯着文广,依旧不敢轻易撤去剑阵。 直到下一刻。 “爹!” 随着这一声呼唤,绝无泪已然御剑而来。 “无泪……你已经好了?”绝沧大喜,旋即又问:“风无尘呢?” 绝无泪道:“爹,收了剑阵吧,他已经走了!” 得了女儿的确认,绝沧终于不再迟疑,连忙收敛了刚刚燃烧的血脉之力。 血脉之力退去。 “唰!” 绝沧的连瞬间变得煞白。 同时,万剑陨落,无比的壮观! “爹!” 绝无泪大步上前,扶住了无比虚弱的绝沧。 “您怎么样了?” “无碍……只是透支了血脉之力而已!” “……” 这一刻,场上不下于十个天王,个个看向绝沧的眼神之都满是怒意! 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绝沧现在已经被他们给千刀万剐了。 “咳咳……诸位不是要去追那风无尘吗?若再要在此处耽搁,他可要走远了!”绝沧冷笑道。 得了这般嘲讽,众人的脸色更是冰冷:“绝沧……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绝沧冷笑一记:“我当然知道,若我没有记错,风无尘,已经不是天帝宫的要犯了吧?” “可他杀了化龙天尊的弟子!”雷云天王道。 “呵……”绝沧轻笑一记:“那是他们的私人恩怨,与我何干?我绝沧效忠的是天帝宫!是太玄帝君!难道各位不是?” 听绝沧如此一问,众人纷纷闭嘴,这可是一道送命题啊! 若说不是,自然不妥。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他们皆受太玄天帝分封,若敢说不是,这天王,恐怕也便做到头了。 “……” 众人沉默良久,文广天王忽的上前一步,说道:“白鹭天王方才说他不是天帝宫的要犯?此话说得为时尚早!你可知……弈天棋确在他的手中……” “……” 听到此处,绝沧脸色稍变。 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镇定,故作诧异:“竟有此事?哎呀……文广天王,你怎么不早说啊?” 文广天王不由一怒:“我方才被弈天棋困在你绝家,我如何说?倒是你……” “咦?”这时,绝沧顿时想到了什么,索性反客为主,问道:“文广天王!你怎么会被困在我绝家啊?你没事儿在我绝家做什么?本王今日本在鹭洲处理公务,今日忽然听传言,说有人要对我绝家动手!这才赶了回来……结果还没到家,便被这几位给拦住了,我还真以为你们要攻打我绝家呢,这才不得已与诸位动手,至于你说的什么弈天棋,我是看都没看到啊!” “胡说八道!” 这时,雷云天王不由怒喝一声:“方才你可是亲口说的,你今日誓要保那风无尘!现在还想撇清关系,你觉得可能吗?” 绝沧却一脸懵逼:“我说了吗?我没有说啊!你有什么证据?” “你……你真当我们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绝沧与对方对视一阵,冷冷一笑:“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要联合起来对付本王?来啊!但是你们最好是掂量掂量,我那无双孩儿已是六斩剑仙,在诸子道院那等地方,最多深造十年,恐怕便能达到天王之境!” 绝沧说至此处,众人眼中果然多了一抹忌惮。 绝家没落至此,仅凭一个绝沧,还不足让他们为惧。 但是如今绝家多了一个绝无双,甚至在绝无双身后,还有货真价实的天尊! 风无尘杀了程萧,化龙天尊会为后者出头。 他们若是对绝家下手,江倾城会放过他们吗? “……” 当下去与绝家死磕,有弊无利。 故而几人虽然恼羞成怒,却也无可奈何。 “罢了……莫与他拖延时间,去追那风无尘才是当务之急!” “哼!他逃不掉的,以墨州为核心,他的每一条去路都被设下了天罗地网,追!” “……” 风无尘离开绝家之后,本欲前往最近的传送台离开墨州。 谁曾想,刚至传送台,便被一个天王带领一众天君团团围住。 一州天王,平日里都是深居简出,然而这一次,为了他,却出动了这么多,这群人还真是给他面子啊。 无奈之下,风无尘只好动手,强行夺下了传送台。 白光一闪,他刚下传送台。 “呼!” 便见一张金色的大网从天而降,冲他而来。 “唰!” 风无尘下意识的一剑斩出。 “呲!” 那金色的大网竟毫发无伤! “拿下!” 便听一声怒喝,一群天君已然一拥而上。 见状不好,风无尘直接催动了天魔之铠与太阳神火。 “明王之怒!” “轰隆!” 巨响传来,整座传送台都毁于一旦,那些扑上前来的天君也个个都被热浪给轰飞了出去,身受重伤! 而那张束缚他的大网,也在太阳神火之下,被焚为了灰烬。 然而却还没等风无尘喘息,下一瞬,便见三个矫健的身影冲他而来。 赫然又是三个天王! “没完没了!” 风无尘轻叹一声,眼中满是杀意。 “杀出去!” 风无尘轻喝一声,已然召除了九幽剑魔与萧人凤,皆手持一剑,朝那三人斩去! “来!” 风无尘没有半点儿留手,在那一刹,他几乎催动了体内能够调动的所有力量。 “轰隆!” 刹那间,只见赤红色的魔铠拔地而起。 “斩魂!” “夺魄!” “荡魔!” “诛邪!” “……” 在九劫剑意的加持之下,龙渊六剑接连斩出,一气呵成。 其间,每一剑落下,皆伴随着无尽的热浪与森然的寂灭之气。 那三个天王纵然有心抵抗,但是面对这疾风骤雨般的剑道攻击,却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再加上,还有萧人凤与九幽剑魔两大剑道高手,故而双方拆了不过十招,那三人便彻底落入了下风! “轰隆!” 风无尘一招破掉对方的包围之后,眼神一凛,便冲一个白衣老者而去。 这老者乃是灵修,防御最为薄弱,速度也相对较慢,对于剑修而言,无疑是最好的突破口! 见风无尘几人欲从他处突围,这老者使出了浑身解数,化作了一缕屏障。 “休想逃!” 却见风无尘满目狰狞。 “滚则生!不滚则死!” 话落,其赤红色的魔铠再度酝酿起了滔天剑意,那股威压,让天王亦有些窒息! 感觉到那股力量越来越近,那老者嘴角一抽,猛地一个侧身,散去了手中防御。 而风无尘则见缝插针,一掌轰出,击飞那老者之后,便朝某个方向遁去,三五下,便没了身影。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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