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法二人可万分熟悉,毕竟此前不久,才见那太上道的传人喻丹红亲自施展过。 只是那太上道对自家神通看得实在是紧,纵然风无尘以葬仙神剑录为引,对方也丝毫不肯松口。 谁曾想,这太上道的不传身法,此刻竟被风无尘给鬼神神差的施展出来了。 “我们不会是眼花了吧?” “再看看!” 二人这一次,却是睁大了的眼睛,通过龙渊没将外界所发生的一切看了个真切。 只见三人的匕首再度刺来。 “唰!” 那阴阳再度显现。 下一瞬,风无尘的身子已然到了墙脚。 这一次,二人算是确定了。 绝对是太上逍遥身! “他怎么会太上逍遥身的?” 眼看将风无尘逼到了墙脚,三个此刻顿时面露狰狞:“看你这下还往哪儿跑!” 话落,三人寒刃再一次齐齐刺出。 这一次,风无尘果然没有再躲。 却见在其身前,出现一轮巨大的阴阳。 “太上不死身!” 随着九幽剑魔与萧人凤的惊呼,那一轮阴阳竟将三人的攻击尽数吞没。 趁着三人愣神。 双眼紧闭的风无尘忽的抬手,剑指猛然点出。 “太上诛仙剑!” 察觉到那犀利的剑锋,三人猛地爆退。 然而那剑锋不依不饶,却离三人越来越近。 见状,两侧的二人相视一眼,眼中同时露出狠辣之色。 下一瞬,二人竟同时出手。 “砰!” 便听一声闷响,中间那人便被他们推了上前,朝着那剑气撞去。 “你们!” 那人大惊之色,拼了命的想要躲闪? 然而太上诛仙剑何其强大? 一剑刺出。 “嗤!” 不过瞬间,便刺破了此人眉心。 一剑毙命! 此人可是堂堂天君修为啊! 见了同伙的下场,余下的二人终于不敢有半点儿侥幸的心里,当即朝着那山洞入口,飞奔而去,几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大荒之中。 良久之后,盘膝而坐的风无尘才睁开了眼睛。 仿佛大梦一场,看着眼前的景象,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我刚布下的禁制呢?” 转眼又瞧见了地上的尸体:“还有这尸体……是何时出现的?” 看着风无尘这副懵逼的模样,九幽剑魔与萧人凤无比的无语:“你……都不记得了?” 风无尘一脸狐疑:“什么意思?我应该记得什么吗?我只记得我到此处炼化因果,参悟太上感应篇……但我正在参悟,却听有声响入耳,睁眼一瞧,便是此等情景了!” “那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在这里坐了十天了?” “十天?”风无尘大惊失色:“不可能吧?以我的感知而言,最多过去了三个时辰,怎会差距如此之大……” “哼!本座还用得着骗你吗?你参悟这太上感应篇不久,便进入了入定状态,不论怎么叫都叫不醒,直至十天过去,门口的禁制松动,三个黑衣人闯了进来,欲要对你下手!” 听到此处,风无尘不由得除了一身冷汗。biqubao.com 若是在那等入定状态,被人袭击,该是何等的危险啊。 不过想到这里,他却又一挑眉头:“不对啊……我一直处于入定状态,你们二位应该无法离开龙渊才是,那此人又是何人所杀……莫非是第四层那位又出手了?” 九幽剑魔无语道:“我们的确想向她求助,但是她睡得比你还沉,叫不醒她。” 风无尘脸上的狐疑更甚:“那是谁救了我?” “没有人救你,这人……是你杀的!” 闻言,风无尘脸上的神情更加的诡异了,甚至有些惊恐。 旋即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你们没开玩笑吧?” “呵……这算什么,更诡异的还在后面呢!你知道你是用哪一招杀的他吗?” 风无尘摇头:“你说!” “太上诛仙剑!” 太上诛仙剑! 那一瞬,风无尘彻底石化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若非是九幽剑魔亲口告诉他,他定然觉得是对方在诓他。 他怎么可能用太上诛仙剑杀人? 而九幽剑魔接下来的话语更是在他的脑海之中炸响了两道惊雷。 “不仅是太上诛仙剑!方才,你还多次使出了太上逍遥身与太上不死身!” 风无尘:“……” 风无尘沉默了良久,才从九幽剑魔的话语之中缓过来。 “你们方才确定没有看错?” “绝对没有看错!”九幽剑魔回答得斩钉截铁。 萧人凤也附和道:“第一次可能是看错,那第二次,第三次呢?还是说,你在怀疑我等二人的眼力?” 当然不可能! 九幽剑魔与萧人凤可都是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眼力不可能有问题。 如此说来,可就有些奇怪……甚至是诡异了啊! 太上道九章经他莫说是修行,便是看,他也没看过啊。 唯独与太上道功法有关的,便是这太上第十经,太上感应篇。 但纵然是此法,他也并没有修出什么名堂来啊。 他又是如何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使出那三道神通的呢? “难不成……我是被人给夺舍了?” “不会!”九幽剑魔当即否认道:“方才我便考虑过这种可能,所以一开始就差谈过你的识海,除了你自己,没有多余的神魂!” “那是怎么回事?” “你现在试试,能不能再施展出那几招!” 风无尘想也没想,直接摇头:“我怎么可能施展得出来?关于这三招,我的脑子里面几乎没有任何一点儿印象!” “……” 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九幽剑魔忽道:“那日与程萧一战之时,我观那丫头使出了一招太上忘情!当时,她的状态与你方才倒是有些相似,难不成,你方才也是进入了这等状态?” “怎么可能!”风无尘不断摇头:“据清音所说,太上忘情,乃是太上道的最高境界,纵然是喻丹红,也尽是参悟了些许的皮毛而已……” “那可就奇了怪了啊……” “……” 风无尘几人在此百思不得其解。 与此同时,在不周山深处,某座残破的道场之内,一座祭坛悬浮在了半空,祭坛中央,三座石像巍然而立。 而在最中央的石像对面,伫立着一座古老石碑。 石碑之上,密密麻麻,刻着数十个名字。 此刻,若是太上道的弟子传人在此,定能一眼看出,那石碑之上,正是太上道每一任道主的名字! 某一瞬。 “哗啦!” 最中央那石像的双眼忽的化作两轮阴阳,不断旋转,似在感应着什么。 “咻……” 忽然,那阴阳化笔,落至石碑之前,凭空题字。 风…… 然而那阴阳之笔刚写下一个风字。 “轰隆!” 一股诡异的力量凭空而生,生生让那石碑方圆十丈内的一切静止。 灵气、尘埃……包括那只阴阳之笔,都戛然而止,凝滞在了某一瞬。 “丹辰子……你还要逆天而行吗?”这时,三座石像之中,最左侧的一座竟口吐人言,长叹一声:“唉……当初你虽强行斩断了他的造化,但天命终究不可违!是他的终究是他的……” “……” 黑暗之中,沉寂了良久。 才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师尊……不是徒儿执着!只是太上道的气运,不能落入一个外人之手……”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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