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不是那种干瘪枯败的木乃伊,而是仿佛鲜活的人类,疯魔着伸直血淋淋的手臂冲向前方。 每一个人,都仍然带着一口生气。 他们曾经都是活生生的人类! 启明瞳孔的颜色不自觉的加深,微微有些气喘:“用这样的元武技,你也好意思信佛。” 他能感受到,这些僵尸一样受到操控而奔跑撕咬的人,都死在这和尚手里! 他要了他们的命,死后还不给他们安宁! 和尚双手合十,目光低垂,却并无愧疚之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凭什么恶人放下屠刀就可以立地成佛,好人却做了一点恶事都得不到原谅,永远挣扎在地狱之中! 他启明,不信什么神魔鬼佛! 元力暴动! 脚下蹬地,轰的一声激起一圈砂石,启明整个人向着僵尸大潮前冲上去。 仿佛刚刚根本没有经历过劈砍数千刀的大战。 星落挥出! 切磋了这么久,他也忍够了! 根本不需要任何元武技,也不需要动用星落的附魔,手起刀落,火红的光芒绽放在夜空。 那一个一个狂奔的僵尸,顿时被一刀两断,而且都是非常顺滑的被斩断了脖子,脑袋跌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向一旁。 而启明,眼睛都没眨一下,就这样穿过了僵尸大军。 末日蓝星,他愿只活这一世! 人死了,就让我送你们安宁! “这家伙,杀人也太利索了!” 法老学堂观众席那边,塞尼德身边几个学生忍不住有些胆寒。 刚刚那两场他们的对手虽然战斗经验也很丰富,可终究在“切磋”的范畴。 但这个启明! 他不是在切磋,他是在屠杀! “他要是没杀过人,我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塞尼德冷哼道:“废土野狗杀过人也很正常。” 若是别人在擂台上,他或许还会紧张一下。可和尚是谁? 那是他们尼罗安界的杀神! 这可是那个组织培养出来的疯子,对付几个学生? 他会要那个什么启明明白。 杀人和杀人,是不一样的。 而他,终究只会死在这里。 眨眼之间,启明已经越过僵尸群,冲到那和尚身边。 手中烈焰星落毫不犹豫重重劈向对手,带起气浪滚滚。 赤炎·天镰! 刀芒铺天! 但和尚好像就等他到来一般。 刚刚的对轰也好,丧尸也好,仿佛都只是铺垫,就在这一刻,他手中禅杖骤然裂开无数裂痕,猩红的光芒渗透出来。 神威领域:怨海血灵! 铺天盖地的血色仿佛海浪一般,凶悍的吞噬了闪亮的刀芒,并且眨眼扩散整个试炼场。 猩红的海洋取代了原本的地面,波浪滚滚,哀嚎阵阵,海啸翻腾,将启明困在其中! 一瞬间,启明只觉自己整个人被笼罩在狂躁的龙卷风里。 刺耳的尖叫声无孔不入钻入他的脑袋,似乎要将他的精神寸寸撕裂。 每一束细小的浪花都仿佛带着锋锐的刀锋,能把天地万物搅碎。 这是来自七段境的攻击! 暴露在这样的领域之中,他一定会受伤! 启明的元力外衣,无法阻隔! 刀芒硬生生卡在和尚面前三米的距离,仿佛砍到了真是存在的光罩,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场边观众再一次欢呼起来,原来他们的斗士还有底牌! 他们没有输! 刚刚只是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而已,我们的人,可不像你们只会愚蠢的对轰! 看见了么? 这叫领域! 早就有强者判断过,能对抗领域的只有领域。 就比如沈清河,在他的神威领域只有二段境威力的时候,就已然能够伤害到被困在其中的宗师强者,哪怕只是一瞬间。 任何单一元武技都无法和领域抗衡,面对领域,唯一能做的就是通过强大的实力碾压尽快击溃释放领域的人。 可如今,启明的境界甚至还不如那和尚。 刚刚对轰数千次,他并未占据上风。 想要将他本人直接击溃,明显不能。 血海奔涌,敌我不论,不仅向着启明疯狂掀浪,还将刚刚和尚自己召唤的大量僵尸直接撕扯成碎块。 试炼场的四面八方,一道又一道血水凝结的长蛇在怨海腾起,摇曳着身躯,吐出的蛇信竟然是无数血刃凝结! 八条巨蛇,向着正中的启明,同时吐息! 赤炎·裂地狂龙斩! 既然你想要我的命,想必也做好了准备! 短暂滞空的启明长刀挥出,冲着下放血海重重劈落! 巨蛇? 那是个什么玩意? 我们九州,玩的是龙! 龙吼震天! 裂地狂龙斩只是一个简单的六段元武技,可在启明手中劈出,却俨然一副天地色变的架势。 透着血腥气的夜色无声染上一道道金芒,仿佛山石崩裂,海底火山,酝酿着灭世狂波! 整个试炼场的守护屏障层层波动,海浪一般起伏不停。 屏障之外,观众们俨然已经感受到场上的恐怖气场。两个人的交手似乎就要超过宝石屏障承受能力的极限。 可和尚面不改色,没有半点紧张,只是一脸漠然的维系自己的领域。 “区区元武技,怎么可能和我的领域抗衡。” 怨海血灵消耗巨大,伤人伤己。逼他动用了这招,启明死也无憾。 金色的长龙在启明刀下呼啸涌出,一头扎进血海之中。 翻滚起伏,冲向八条在海面竖起的巨蛇,眨眼之间纠缠在一起。 却竟然没能将一条巨蛇撕碎。 这八条巨蛇,均与怨海相连! 有无穷无尽的怨气在,八蛇共生,根本不存在被逐一击破的可能! 哀嚎和嘶吼声越来越刺耳,越来越疯狂,直至整个防护屏障再也无法抵挡。 扩散向试炼场! 怨海血灵,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强! 距离最近的大熊几个已经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耳朵。 那些怨念化作的哀嚎无孔不入,钻进他们的脑海深处,发出尖锐的嗡鸣。biqubao.com 可他们却还在屏障之外! 可以想象,就在怨海核心的启明,此时面对的是怎样的冲击! 不仅是精神痛苦,意念痛苦,还有数不清的极端情绪蜂拥而至,撕扯心神! 要多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在这样的环境中稳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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