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任意挑战? 全员应战? 他们可真敢说! 这不仅是九州的底气,更是来自九州的挑衅! “战啊!战他们!” “给他们打趴下!” “我们的法老斗士在哪里!” 几声高呼穿透巨大的场馆,传到试炼场中央,为首的沈清河却略带轻蔑的扬了扬下巴。 他甚至有些遗憾,早知道应该像泓英那般,直接搞两个横幅举着。 既然九州在汤米的多年打压之下向来名气不好,那就只有用实力让他们低头。 法老学堂一边,一名高高瘦瘦的男人走上前。 他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岁,手长脚长,走起路有一种木偶般的不顺畅。 一张脸倒是黑的看不出表情。 “我是安塞,初入五段境,控制型。挑战你方控制型元武者。” 九州那边,俞兆林主动上前一步。 塞尼德心底一片冷笑。 就知道你们要装大牌。 己方派出五段境,九州那群狂妄自大的人断不可能用六段境应对。 可想用你们的四段境战我们五段境? 谁给你们的勇气! 从第一场开始,他们就会将九州交流团狠狠踩下去! 一个穿着斗篷的裁判走上试炼场,手中同样攥着一柄魔法杖式的东西。 “切磋第一场,安塞对俞兆林,开始!” 裁判并没有宣读过多规则,只有满场观众的狂呼仍然弥漫。 俞兆林稳扎稳打,开始在场地游走,对面的安塞同样并不急迫,竟然和他绕起圈。 控制型的元武者实际上并不擅长单打独斗,原本也只是很小众的神威分支。 但因为此前有一台地级机甲驾驶员生生靠控制将他所有的对手连击至死,从头至尾无法发出任何一道攻击, 最终夺得那一年机甲天梯挑战赛榜首,并成功将机甲提升至天级。 导致那之后控制型元武者数量激增,控制型机甲也正式走向台前。 “扶摇·风神斩!” 安塞率先强攻,一个极其强大的四段风系元武技爆发。 双手掌心,各自一个青色的风旋旋转往复,然后竟然被安塞强行汇合在一起,逆向旋转着,带着不同寻常的元力波动。 向着俞兆林骤然抛出! 俞兆林不敢怠慢,拟态类神威,蛛皇! 视野骤然变成360度环形,俞兆林的敏捷提升了整整三倍! 他的四肢骨早已淬炼完毕,脚下一弹,直接脱离安塞的攻击路径。 反手抛出两根蛛皇丝。 安塞的风刃锋锐无双,直接将飞袭的蛛皇丝砍断。 第一次交手,两人不分胜负。只是几乎没有人注意,就在安塞的风刃之下,一道浅浅的黑影一闪而逝。 俞兆林骤然加速,在试炼场中跑动飞快,不断见缝插针。 安塞的扶摇元武技运用也不错,毕竟他的境界稍高于俞兆林,并不落下风。 看台之上,林坏不断咋舌。 “啧啧啧,两个老阴祸。” 夏侯萌有些意外:“老阴祸?他们不是很正常的在正面交手么?俞兆林的神威是敏捷型,对方的扶摇元武技也是,也算势均力敌。”biqubao.com 林坏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夏侯家的,不能翻白眼。 忍住。 “要不说控制克敏攻呢。” 夏侯萌一愣,瞬间明白他在说什么:“你在嘲讽我?!” 区区家仆,什么时候也敢跟主子这般说话! 林坏赶忙双手合十,认输的拜了几下。 沈清河则是无语道:“俞学长最擅长结网,此时场上基本上已经被他的蛛网遍布。 对方的神威则是和阴影有关,他的每一个扶摇元武技都藏起来一个影子,在这片夜色之中根本无人发现,直到铺满每一个角落。 这两人,都憋着坏,等着最后暗算对方呢!” 若非沈清河如今六段境大成,本就天资绝佳还加上境界碾压,否则他也无法发现两人的把戏。 武大挑战赛的时候,同境界的启明这般废土求生无比谨慎的人都被俞兆林扣在了网里,就知道这东西多么隐蔽。 而对方的阴影藏在夜色,除非林坏这种暗影系元武技,否则也很难对付。 他说的不错,如果安塞的对手是夏侯萌,她已经输了。 可俞兆林还没有。 攻击一道连着一道,像鞭子,又像飞刀,从各个方向向安塞发起攻击。 在输给启明之后,他再一次有了长足进步,心性远比之前更加沉稳。 眼看四段境的俞兆林竟然对自己逐渐形成碾压之势,胜负的天平开始倾斜。 安塞怒哼一声,忽然间停下快速移动的脚步,右脚重重踏在地面。 无风起浪,强大的震荡扩散整个试炼场! 四面八方,一道道青色的风束涌起,向着俞兆林束缚而来! 四段元武技,扶摇·乾坤风锁! 狂风之中,安塞仿佛身披霞光,手中高举一把同样风束凝结的砍刀,向着俞兆林重劈而下。 俞兆林神经紧绷,一个轻巧的侧身避开攻击路径,蛛皇丝向下用力击打在地面,将整个人高高弹起。 安塞终于露出得逞的微笑。 四面八方合围的青色风束之上忽然浮现出一丝丝灰黑的纹理,空气中,隐约有黑暗气息爆发。 潜藏在演武场地面的一道道黑影骤然发动,速度奇快无比,宛如鬼魅一般,杀向半空中的俞兆林! 就在同时! 俞兆林费尽心力织就的遍布满场的蛛皇丝大网,灌注元力! 敌人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在俞兆林细心安排引导之下做出。 此时此刻的演武场,已经仿佛盘丝洞一般,被几不可见的蛛皇丝遍布! “分胜负了!” 两人的陷阱几乎同时构建完成,再一次证明两人实力相差无几。 已经突破五段境的安塞,如若一直和俞兆林正面强攻,原本是可以占据一点优势。 可身为控制型元武者,两人不约而同,将胜负的筹码压在控制之上。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都看明白。 两方潜藏了这许久的杀招! 盘丝洞一般的蛛网,削铁如泥! 飞袭而起的暗影,快若子弹! 两人同样用满场铺垫,在最后关头亮出利刃,拼尽一切,杀向对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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