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堂会审结束,战略中心迫于压力给了他们应有的荣誉,欧阳旭升却在会场外面等到了启明。 启明看懂了他的目光,主动跟着他走到一旁。 欧阳旭升叹气道:“不管你相信与否,这件事与我们无关。” 启明很冷淡:“哦。” “启明,我们本可以不是敌人,如果……” 这一次启明打断了他:“不必。” 转身离开,启明没给他半点好脸色。围杀自己的宗师十有八九和欧阳家有关,若不是没有切实证据,暂时也没有这个实力,启明早就清算他们。 欧阳旭升在后面追了一句:“就像你们刚刚所说,我安管局有一切荣耀和地位,我想要钱想要权,断不会想葬送人类!” 启明没有停下脚步。 绵北城的事情绝非偶然,人类内部一定有叛徒。 但是最好,那个叛徒别盯上自己。 …… 蛇尾城。 原本恢弘繁盛的巨大城池俨然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枯枝败柳,焦黑的泥土,和阳光之下蔓延腐烂的魔神尸体。 宛若炼狱。 鬼面佛蛛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大人……是人类,人类毁掉了一切。 他们出动了超强者,您不在,铃铛大人回去述职,我们城中无人防备,被他们逐一击破……” 布提斯大怒。 匍匐的鬼面佛蛛直接被它的威压碾成一摊血泥。 那群卑鄙的人类! 原来在辰星城作战是假,在山海城作战是真! 他们就是想要调虎离山自己! 没有了生命之泉,它再也无法像寻常一般随时获得补给,在这个重力仍然十分庞大的破星球,只能一点一点虚弱下去。 原本只是去搭把手帮个忙,却葬送了自己的根基! 没有这座城,它还算什么领主! 完了,全都完了。 铃铛也不再回来,城破了,涅加尔大人也抛弃了自己…… 他已无路可走! 人类,都怪那群卑鄙无耻的人类!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就鱼死网破!” 等着吧人类,等着来自神的愤怒! …… 蓝雨蝶回到家里公司,她好像很久不曾如此正式的进入蓝文辰的办公室。 “爸爸。” 蓝文辰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立刻换了温柔又和煦的表情:“小蝶?你怎么来了?” 蓝雨蝶目光波动了一下,方才道:“爸爸是不知道战略中心的事情么?” “战略中心?何事?你的机甲有什么问题么?” 她在学院和极地的事情蓝文辰确实从来不曾过问,蓝雨蝶在家里有绝对的自由,如果之前蓝文辰如此说,她一定会笑着说没事。 这一次蓝雨蝶还是笑了。 “爸爸,和欧阳家可还有联系?” 蓝文辰似乎发现了女儿状态不太正常:“怎么了小蝶?是遇见什么问题了么?你需要管理局的帮助? 虽然爸爸这边没什么路子,但是如果你需要,我就去帮你问那些生意伙伴。 你放心,咱们蓝家的面子,他们还是会给的。” 蓝雨蝶摇摇头:“没事,就是忽然想起来而已。您忙吧,我先回去了。” 若她父亲真是瞒了她这么多年,又怎会今日开口。 若真的只是欧阳旭升故意那么说,她如此问又有何用。 只是,蓝雨蝶十八年来对自家父亲完美的信任,似乎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这个乱世,真的有人还能独善其身么? 启明小队重新聚集在一起,还是在山海城中。 先是接连的大战,然后带着沉重的伤势被捕,关押,审问,马不停蹄的养伤。 距离他们大战,已经过去一周时间。 “快快快,分赃!我都等不及了,你们竟然要恢复这么久。” 林坏有些兴奋,蓝雨蝶却没什么力气。 她从未受过这种打击,竟然被污蔑成叛徒,这些天有些萎靡不振。 启明没有多说,只带着他们来到贤明公司山海城中提前租好的仓库。 “这次我们的行动收获很大,统计起来,大概有阳石15吨,各种品级的药材2000余株。 阳泉700千克,成套的地魁核心、火种共3套。 另外有两套地魁和一套山君火种碎裂,但核心完好。 除此之外还有两枚单独的地魁火种,20多个蚩猊火种,和部分地魁魔神的身体配件。” 几个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但此时看见仓库里琳琅满目的东西,还是有些呼吸不畅。 启明继续道:“战斗过程中我们消耗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实在没时间没能带回来,现在主要就剩下这些东西。” “可以了可以了,简直太可以了。丫丫个呸的,这场买卖干的,值了!被污蔑成叛徒都值了!” 那群人其实并不知道他们具体获得多少东西,不然只怕更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启明接着说:“我们四个都是军武的人,杨校长给我们撑腰,不能一毛不拔。 还有,原本我是打算上交一部分给临时政府的,毕竟我们太显眼,树大招风。 但既然他们已经不打算让我们好过,还搞什么五堂会审,我个人的意思是,不上交了。 东西分配之后,你们愿意给安管局给安管局,愿意给安委会给安委会,我们不再统一上缴收获。” “当然。我们自己缴获的战利品,没有上缴的道理。” 蓝雨蝶第一个接话,说实话她并不差钱,也从未把这些身外之物看在眼里,但现在,她宁可拿去喂狗。 沈清河有些犹豫:“我们毕竟端了一座城,一毛不拔恐怕口碑不太好。” “口碑能当饭吃么?事情是我们自己干的,尾巴是我们自己收的,没给任何人添麻烦。 不管他们要引走布提斯的劳务费已经很讲道理了。” 夏侯天深以为然。 事实上他们的收获都是从蛇尾城夺过来的,剩下的战役他们本可以不去参与。 如今他们参与了,拼命了,获胜了,竟然被污蔑成叛徒。 只有蓝雨蝶一个人不满意么? “我赞同。若是他们真给我们个表彰大会,我还真拉不下这个脸。如今,去踏马的。” 沈清河只好不再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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