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坏不是驾驶员吧?实习小队至少要四台机甲,你、我、夏侯天,这是三个,另外一个呢?咱们学院恐怕没有搭得上班子的人了。” 这话说的倒不错,他们几个战力飙升太快,眨眼间就已经不再是学生应有的实力范畴。 学院战斗团启明甚至还没来得及加入,就已经完全看不上眼。 说到底有五六段实力的元武者哪个不是如今蓝星中流砥柱,怎么会有实习驾驶员这种存在。 启明忽然道:“你觉得蓝雨蝶如何?” “你说超神100?” 沈清河并不知道启明是如何和蓝雨蝶建立了如此熟悉的关系,但是…… “说起这个,有一个情报跟你分享。之前你问过我的。” “也是蓝雨蝶?” 沈清河点头:“欧阳家欧阳龙华一脉,曾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他家本就是军方的人,女儿同样天赋异禀,却从小胸无大志,被宠的过分。 就在新星灾变之前,欧阳龙华的小女儿不顾家中规矩,强行要嫁给一个商人,还未婚先孕怀了那商人的孩子。 欧阳龙华大怒之下将女儿逐出家谱,从此不承认欧阳家有这样一个后辈。 紧接着就是末日到来,欧阳龙华崛起,儿子加入远征军作为将领,却在不久之后战死极地。 而那个外嫁的女儿,从此杳无音信。” 启明道:“和蓝雨蝶有关?” 沈清河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启明:“这是当时妇产医院留档的出生记录。 蓝雨蝶,父亲蓝子贡,末日前腾龙集团的总经理。生母,欧阳路遥。” 启明接过那张薄薄的病例记录,目光沉凝。 末日之后,无数设施损毁,大量的档案和记录付之一炬。也亏得沈清河能找到当年的硬盘恢复出这些记录。 只是,蓝雨蝶某种意义上讲竟然是欧阳家的人,敲醒他心中的警钟。 启明不会忘了,帝都武大挑战赛,本就是蓝雨蝶出面邀请他参与。 比赛前一晚,沈清河收到的来自清北武大学生会的密报,十有八九也正是出自她手。 这一切,可有联系? “腾龙集团后来如何?” “末日之后,整个蓝星秩序重新洗牌,之前的所谓公司自然不复存在。 九州安界的经济脉络被四大集团垄断。 但是,腾龙集团的底子并未消失,以‘蓝氏’的名字盘踞帝都,也是九州如今比较有名的金融机构之一。” “蓝雨蝶作为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竟然没有对外传开?” 沈清河知道启明在怀疑什么,却只是摇摇头:“一方面,一个小小金融机构实在难以入了九州众人的眼,毕竟末日之后靠金融灌水赚钱早已没有那么轻松。 另一个方面,蓝雨蝶自己头顶的光环太盛,20岁以下天赋排行榜第二名,18岁的星轮拥有者,史无前例的星系元武技。 更不必说她超神100的名次和地位,哪个不比什么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耀眼。” 启明还是不放心。 “蓝家和欧阳家没有联系?” “根据已有的情报,确实没有联系。蓝家没有牵涉进任何政治纷争,甚至没有明面上站队某个派系,他们的财力也好武力也好,除了蓝雨蝶之外,都不值得被过多关注。” 启明没有继续说话。 但是,皇朝情报中心可是说了雇佣阎王帖对自己下手的人和九州安管局有关,那么欧阳家,夏侯家,甚至于蓝家,都洗不清联系。 “倒是可以打探一下。” 既然已经发现了风险的苗头,断不能留着过年。 “打探?你想怎么打探?” “上门打探。” …… 九州安界,蓝家。 启明的电话打进来,蓝雨蝶竟然惊的差点摔了手里的杯子。 曙光佣兵团忽然间给她寄账单过来,让她支付保启明性命那单生意的尾款。 没等蓝雨蝶骂出声,信封里的一摞照片就散落出来。 竟然是从一个月前就开始的曙光佣兵团守护伤重的启明闭关的照片。 启明进了死门之中,全九州都以为他死了! 阎王帖对启明下杀手,还是他们蓝家自己出的佣金! 曙光竟然能在这种环境之中瞒天过海,保下启明的性命? 其实以蓝雨蝶的身份地位,她完全没有必要对一个小小启明如此关注。 她是整个清北武大师生眼中的完美女神,文有所成,武有天资,走到哪里都万众瞩目。 她从来只在万花丛中从容走过,当时废土帮助启明也只是一时兴起。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蓝雨蝶发现自己的心有些失控。 最关键的是,现在启明给她打电话了! “唔。。。喂,喂喂。。。?” 恨不得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口吃,蓝雨蝶捋了三次才把舌头捋顺。 “蓝雨蝶么?我是启明。” 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蓝雨蝶一口气呼出去,盘踞心口两个月的巨石终于散开。 她当然听得出启明的声音。 “欢迎回来。” 她没问启明没死的事,启明也没说。 蓝雨蝶只是忽然很想笑,就笑出了声。 他还活着,真好。 “之前你说极地实习的事,有队伍了么?” “没有呢!要邀请我么?” 蓝雨蝶声音透着愉悦,这段时间忙着查家里的事,根本没有进过极地,更不会组队。 启明很自然道:“我正好组了个队伍,三缺一,都是五段巅峰境界专属机甲,不会拖你后腿。来么?” “男朋友的邀请当然要去。” 启明难得没有纠正她这一次的叫法:“另外还有一件小事。” “你开口,我必应。” 蓝雨蝶声音透着愉悦,启明也就没有绕圈。 “听说你们家周末在帝都有一个投资酒会。” “你要创业?” “合作了一个机甲事务所,没能获得酒会的资格。” 蓝雨蝶眉眼弯弯,并不觉启明特意给自己打电话是为了利用,反而十分开心。 真正自信的人,从不会觉得利用身份背景如何可耻,毕竟这也是她实力的一部分。 “那你周末来帝都找我么?我带你去。” “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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