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就在姜宁宁一道符纸烧完,人要纵身而起一瞬。 一道雷直劈下来。 那雷不偏不倚,直击丧葬店房顶上空。 明显是在给姜宁宁警告。 姜宁宁一身反骨在这一瞬彻底被激怒。 摸出手机,捏个诀,然后就—— 开了个直播。 (正常人应该不会专门挑打雷的时候开直播吧?是吧是吧是吧。) “大锤。” “在!” 姜宁宁之前烧一道符纸要上天,她的四小只自然不会让她自己去,大锤早就在旁边跃跃欲试,闻言一嗓子吼,宛若沙场点兵似的。 姜宁宁瞥她一眼,懒洋洋说:“看看手机。” 大锤一愣。 不等大锤掏出手机,旁边,黄黄嗷的一嗓子叫唤,“宁宁,你开了异界直播!” 所谓异界直播,就是非人类能看到的直播。 之前姜宁宁的直播,只针对人类。 现在的异界直播一开—— 除了人以外,鬼怪精魅,上仙妖魔,全都看得到。 直播间人数瞬间就有足足四个! 黄黄大锤,蛇蛇刺团。 姜宁宁没所谓,手机往脖子上一挂,当着直播间的面,再烧一道符。 轰隆! 就在姜宁宁另外一道符烧完一瞬,当头又是一道雷。 不且这雷劈下,姜宁宁纵身一起,眼底勾着冷笑,直接手指捏個诀朝那雷一送。 原本都要抵达姜宁宁丧葬店房顶的雷。 被她原路退回去了。 跟着就在天边炸了。 【卧槽?这是什么直播?】 【雷公出问题了?】 只有四个观众的直播间,因为姜宁宁原路退了个雷回去,观看数一下激增到四十。 对着四十个异界水友,姜宁宁转了一下手腕。 “宝子们,直播讨债,现在开始。” 她说完一句话,凭空变出一把剑,御剑飞行,起身上天,走你! 【啥情况?】 【直播讨债?和谁讨债?】 【这是要上天?卧槽,感觉乐子有点大!】 盛天殿。 门前。 姜宁宁手持三尺青铜长剑,面冷如霜,长剑一横。 【卧槽卧槽卧槽!】 【盛天殿!她要干什么?她刚刚是不是说直播讨债?她来盛天殿讨债?】 【这不是那位住的地方吗!】 盛天殿。 天道之居。 盛天殿门口有两个守门的石狮子,震慑四方。 姜宁宁刚刚抵达门口,那俩石狮子便朝着姜宁宁一嗓子狮吼。 姜宁宁仰头看盛天殿大门的牌匾。 她不记得以前的事,但零零星星梦里见过那个场面—— 北海小公主,一身斑驳着血迹的白裙,手里提着青铜长剑,在通往盛天殿主殿的台阶上,一步一步的走。 她身上的血,一滴一滴一股一股的流。 走上多少台阶。 血染多少台阶。 那梦里的记忆无头无尾,但现在。 两尊石狮子吼声传来的瞬间,姜宁宁二话不说,直接提剑上前,挥剑就砍。 【我起猛了?】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敢砍盛天殿门前的石狮子!】 【我艹,死去的记忆攻击我,仿佛想起当年,北海小公主怒砍盛天殿。】 【你不要命了?这也敢说?闭嘴闭嘴闭嘴!】 阴曹地府。 阎王殿。 判官爷举着手机从殿外冲了进来,“不好了,你快看,宁宁冲到盛天殿去了!” 阎王爷正在预算下一个基建的费用,闻言差点把纸杵了眼睛里,震愕抬头。 判官爷的手机屏幕直接杵到他面前。 屏幕里,是异界专用直播间。 直播间里—— 姜宁宁手持三尺青铜长剑,一剑下去,直接将盛天殿门口的一尊石狮子刺了个对穿。 那石狮子前一瞬还在张牙舞爪朝姜宁宁怒吼。 后一瞬。 整个狮身,裂开了! 是的! 裂开了。 分崩离析,四分五裂,那种,裂开。 吓得旁边另外一尊石狮子,嗷呜就闭嘴了。 直播间在看数已经飙到3W+。 阎王爷脸都绿了,暴怒起身,“她要干什么!” 但呵斥完,忽然转头朝判官爷确定,“她是不是灵力恢复了?我记得之前她怒闯盛天殿,也被门前的石狮子阻拦过,但她受的伤很重。” 判官爷急的冒火,“你疯了?当初她怒闯盛天殿,那是遭受了七七十九道雷劈之后。” 阎王爷皱眉,“但现在,她是灵力被封,轮回转世,你不要忘了,她现在真身是个人,不是龙。” 判官爷:…… 阎王爷:…… 哥俩一个四目相对彼此凝望。 然后—— “砰!” 阎王殿的大门忽然被从外面冲进来的阴差撞开。 阎王爷转头就见一个阴差满面慌张连滚带爬冲上前,“大人不好了,统管十万阴军镇守阴阳交接的镇西大将军忽然率全军上天了!” 阎王爷差点一个趔趄。 什么玩意儿? 上天了? 这不是一句骂人的话吗? 愣怔一瞬,才恍惚反应过来镇西大将军是谁。 艹! 赵兵德他爹,赵巍! 阎王爷跟着就反应过来赵巍摔十万大军上天是要干什么了。 去给姜宁宁撑腰去了! 艹! “大人,不好了!” 前一个艹还没从嗓子眼蹦出来,跟着又有一个阴差冲了进来。 “那些被姜宁宁烧下来的二哈,集结了!还召集了好多藏獒,领头的是一条牺牲的J犬,足有几万条狗。” 阎王爷一愣。 啥玩意? 狗怎么也来凑热闹。 判官爷在旁边想了一瞬,提醒道:“姜宁宁原先直播讨债,为一条枉死的J犬讨过一个公道,应该是报恩。” “大人,不好了!” 又一个阴差冲进来。 阎王爷一个脑袋八个大,“又怎么了?” 那阴差气喘吁吁,“乌鸦上天了!” 阎王爷跺脚一嗓子骂,“特娘的当年李云龙打县城也没这么乱!” 撂下一句话,抬脚就往外走。 判官爷一抄自己的判官笔,跟着就走。 盛天殿前。 姜宁宁一剑刺穿一只石狮子,另外一只石狮子登时偃旗息鼓。 姜宁宁凉飕飕瞥它一眼,提着长剑忽然纵身飞起。 手中长剑朝着盛天殿门前匾额,一剑划去。 砰! 盛天殿的牌匾,咣当落下。 姜宁宁落地,踩着那匾额,进去。 依旧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阶。 依旧是一手提着长剑。 姜宁宁却没有像梦里那样一步一步往上走。 她嘴角勾着邪性的笑,竖瞳里带着恶意,摸出一道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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