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宁只能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嗨,大家好,我是姜宁宁。” 挥挥手,朝她直播间水友打招呼。 这小姑娘算是姜宁宁的粉丝,激动地热泪盈眶,“你是不是不是人!” 姜宁宁:…… 我谢谢你全家! 看向这小姑娘,姜宁宁笑:“我感觉,我应该,还算个人?” “不!你不是!”小姑娘十分执着,“除非你能解释清楚,为什么你前脚从局里出来,后脚牛云泰就被劈死了!我家就在局对面住,我看见你了!” 姜宁宁:…… 你就是那个住在局对面的水友啊! 一搓脑门。 “当然是因为去讨债啊!牛云泰当时去我店里消费一百零五,我上门讨债他只给我结算了一百零五,这大家都知道,对不对?” 小姑娘激动点头。 姜宁宁同情的在她头顶揉一把,“可当时他给我二百块假币,我却微信找零九十五,我得把我那九十五块钱要回来啊。” 小姑娘一脸激动霎时间垮下去,“这样啊?” 姜宁宁忍俊不禁,“不然呢?” 小姑娘瞥一眼旁边灵水草,立刻又充满干劲,“但你刚刚和这盆花说话,我看见了!” 姜宁宁十分坦白,“对啊,我没什么朋友,平时就喜欢和花花草草倾诉心事。” 小姑娘才充满干劲的表情,又耸眉耷拉眼下来,“所以,你是个人?” “对不住,让你失望了。”姜宁宁忍笑。 小姑娘叹一口气,“也不是特别失望,还行吧,我真的挺喜欢你的,虽然你还是个人。” 姜宁宁:……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 小姑娘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和姜宁宁说完话,转头朝直播间水友说:“我见到偶像有点子激动,我先下播了。” 说是有点激动,但语气蔫蔫巴巴,一点激动的样子都没有,手指倒是挺利索,说完就下播。 转头看向姜宁宁,欲言又止。 姜宁宁朝她笑,露出一个征询的挑眉。 小姑娘舔舔嘴皮,刚刚那股开朗活泼人来疯的劲儿全没了,有点局促的搓搓手,“我原本以为你不是人呢,还想着这几天就去你店里找你,想要拜托你帮我讨债。” 姜宁宁笑,“我不是人就能帮你讨债,我是人就不能帮了?”biqubao.com 小姑娘叹一口气,愁眉不展,“对啊,毕竟欠我债的不是个人。” “那是?” 小姑娘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十分神秘兮兮的,就像是特务接头似的,在空旷的乡野小道上,鬼鬼祟祟压着声音说:“是鬼。” 姜宁宁就……“好可怕呢~” 小姑娘耷拉着眉眼,又叹息一声,“你也觉得可怕,是吧,我最开始也觉得害怕,特别特别害怕,不过现在还行,习惯了,我吧,就盼着她赶紧把欠我的都还给我,然后离我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生活里。” 她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 姜宁宁偏头看她,见到几滴泪珠子滚落,但并没有在她身上发现一丁点阴气。 真是被鬼纠缠,不该没有阴气残存啊。 “那鬼怎么欠你钱了?现在在还债吗?怎么还的?”姜宁宁问。 小姑娘咬着嘴唇抬头,眼眶发红,泪珠子还滚在眼角,她说:“她把我的稿费都据为己有了。” 姜宁宁一愣。 稿费? “我是一个写网文的小作者。”小姑娘有些羞赧,勉强扯着嘴角笑笑,“和她是一起码字的时候认识的,我们有个好友群,那时候大家每天一起码字一起聊天,特别谈得来。” 说起以前,小姑娘眼角眉梢笼着一把子郁郁寡欢。 “我在一个网站签了长约,长约就是那种,就像是卖身契,你只能在这里写,不能去别处写的那种合同。” 小姑娘给姜宁宁解释。 姜宁宁点头表示了解,没打断她的倾诉。 “但是去年年底的时候,我家里出了点事,特别需要钱,我就想去另外一个网站写个保底赚点钱补贴一下家里,可我的身份证只能在长约这边写,也没办法用家人的身份证,那时候她就说,让我用她的。” “我们都一起相处了两三年了,特别熟悉那种,私底下也见过面,我当时就没多想,觉得她人特别好,我很感激她愿意帮我。” 姜宁宁挑眉,“你用她的身份证签了约?发表了文章?稿费打到了她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 小姑娘红着眼眶,眼底憋着泪。 “本来只是一本保底,也没多少钱,一千字才25,但是我写到九十五万字的时候,那本书忽然火了,每个月稿费,从一个月几千涨到一万,两万,后来飙到一个月六十多万。” 姜宁宁惊呆了。 写网文这么赚钱? 所以说,她得支持她家蛇子的事业,万一哪天火了呢。 就能养她了! 小姑娘不知道姜宁宁心思早就拐了弯,闷闷叹一口气。 “我特别开心的在群里和大家分享,我们一起码字的其他几个小姐妹也替我开心,我家我家情况有点特殊,我爸.” 说到爸爸,小姑娘声音明显颤了一下。 眼泪一下滚出眼眶。 但她抹一把泪,没再继续,而是改口道:“群里的姐妹都不知道我是用她身份证写的,以为我用的是自己家人的,大家都恭喜我,但是她退群了。” “我私下里问她为什么退群,她也没有理我,窝那时候以为她是有什么事,也没多想。” “没过几天,我家急用钱,我去银行取钱,被柜员告知,我的那张卡失效了,说是被办了挂失另外补卡了。” “能办挂失,能另外补卡的,只能是她了。” “我当时好生气,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 “我当时急疯了,我和编辑联系,说我银行卡有问题,稿费能不能暂时先不要打,但是编辑那边反馈说银行卡没问题,我又不敢说其实我用别人的身份证签约的。” “我只能说,我身体不舒服,需要断更一段时间。” “我断更一个月的时候,她忽然找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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