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看到那张照片,刘春明差点原地炸了。 那是他在县医院工作的时候,病人家属将一个厚厚的红包塞给他。 红包里塞得钱太多,以至于红包都合不上,照片里将他接过红包以及红包里厚厚一摞钱都拍的清清楚楚。 “你疯了?拍这个?艹!你特么的是不是忘恩负义,我给你儿子救命,你拍我把柄?” 刘春明本来一晚上就过得不痛快,现在怒火简直飙到最高。 王东方拉开刘春明对面的椅子,坐下。 甚至还拿了一根刘春明放在桌上的烟,给自己点了,吸一口。 “这只是众多照片中的一张,不拍这个,现如今怎么求上门呢,所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刘大夫当年救我儿子一命,如今再救我一命吧。” 刘春明怒气粗重,瞪着眼前这个忘恩负义的男人,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什么。 他说,把姜宁宁抓了。 怎么又和姜宁宁有关? 一秒记住 挑了一下眉,刘春明往后一靠,抱臂,“让我抓了姜宁宁?你怕是找错人了,我不是公安!” “不瞒刘大夫,我是华新中学的老师,不知道刘大夫看新闻了吗?知道今天晚上沸沸扬扬的直播事件吗?” 刘春明眼皮狂跳。 王东方笑道:“我就是张悦说的班主任,王老师,现在网友都让我交代清楚是不是高考替换呢。” 刘春明感觉心要蹦出嗓子眼。 他都不用猜。 他妈的事实都摆在眼前了。 “你替换了俩人的高考成绩?”刘春明问。 王东方一点被揭穿的心慌惊恐都没有,甚至悠哉吸一口烟,笑:“对啊,当时为了给刘大夫送礼,为了给我儿子做手术,没办法。” “放屁!你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关我什么事,少往我身上泼脏水!”刘春明怒吼。 王东方悠哉的看着他。 “刘大夫这么冲动做什么,来,坐下,我给刘大夫分析一下这件事的利弊。” “不瞒刘大夫,这俩学生的成绩,我是替换了,所以张悦在高考之后就改名了,她之前叫张燕。” “张燕一直用张悦的身份证号读大学,参加工作,甚至现在社保医保都是张悦的身份证号。” “现在,你们下属单位要给张悦办转正,你说,这怎么转正呢?一转正,这不就得上社保?一上社保,这俩人共用一个身份证号这不就曝光了?” 刘春明越听越觉得离大谱,“你怎么敢!调换她俩的成绩,调换她俩的人生,难道就不怕被发现!” 王东方笑,笑的得意。 “我敢给她俩调换成绩,那就是查清楚双方家庭的,那个张悦,他爸妈都是老实人,一辈子不敢惹是生非,十分尊重老师,但是家庭条件很差,这种人家有什么怕的,对吧,刘大夫。” 刘春明怒火蹭蹭的蹿。 是你妈是! 王东方笑着又说:“不过她心大,还想成人高考呢,我怎么可能让她顺利考过,每次她报考,我都找人把她成绩压低,让她一辈子考不上,这样,她一辈子都出不了头。” 他可太知道张悦有多要强多努力。 甚至他想着,只要往死里打压她,凭着她的骄傲,说不定她就自杀了。 她一死,大家都安全了。 谁能想到。 她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成人高考他都拦住了,竟然没防住她私下里偷偷努力,她竟然让三甲医院刮目相看破格录用。 “所以,一旦医院录用她,当年高考替换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事情解释清楚,王东方往椅背上一靠,看着刘春明。 “这件事,要是压不下去,我就没有活路了,如果我出事,刘大夫这些照片,一定会被曝光的,要不要救人一命就看刘大夫的医德了,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刘春明太阳穴都突突的跳。 这特么的都叫什么事! 他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个噩梦,不然怎么会荒唐到这个地步! 烟吸完一根,刘春明熬了半宿的眼睛血红,他看着王东方,“我压住这件事,你把照片都给我。” 王东方笑:“当然。” 刘春明将烟往烟灰缸一摁,拿出手机给宋元竹打电话。 电话才响两声,那边接通。 刘春明深吸一口气,“是我。” “刘局什么指示?”那边,宋元竹阴阳怪气。 刘春明摁着额角克制怒火,“你把医院的通告改一下,不然今年你们医院批款……” 宋元竹都没让刘春明把话说完,直接给丫怼过来。 “知道我为什么现在都没睡吗?因为我正在网上狂欢,我就等着你们这帮孙子翻车然后被抓呢,煞笔!” 怒骂一句,宋元竹,宣城医科大第二附属医院院长,一撸自己又掉三根头发的脑袋,将电话挂断。 被骂一句煞笔的刘春明差点吐血。 “反了他了!” 砰的一拳砸了桌子。 抬头对上王东方似笑非笑一张脸。 刘春明怒火中烧,“这件事,我会处理,你把照片给我。” 王东方悠哉起身,“事情压下去,照片我自然会给刘大夫,那我就不打扰刘大夫兢兢业业了,这张照片,就留在这里给刘大夫做个预付款吧!” 刘春明差点一口血吐上来。 王东方一走,刘春明一屁股跌坐办公椅,想了一下,给医科大第二附属医院副院长打了个电话。 那边一秒接通。 不等刘春明开口,副院长亢奋的说:“我和宋院一起刷微博呢,您什么指示!” 刘春明:…… 卒! 你们医院都特么的什么毛病! 大半夜的不睡觉刷微博? 你和宋元竹不是死对头吗?你不是一直想要把宋元竹干下去自己当院长吗?怎么还凑一起刷微博了! 那边,副院长大概是福至心灵了吧,不等刘春明再开口,又说:“我虽然想把宋元竹干下去自己当院长,但我不干葬良心的事,还有什么指示吗?” 宋元竹在旁边骂骂咧咧一句。 电话里响起哄然大笑。 副院长跟着就说:“是的,没错,我们医院今儿差不多一半的人都留下来团建了,一起刷微博@官方彻查此案呢,您有什么指示吗?不瞒您说,上一次我们这么团结,还是在上次!” 刘春明:…… 艹! 刘春明直接将电话挂断,啪的一拍桌子,抓起车钥匙就出门。 医院不配合是吗! 好! 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一脚油门,刘春明直奔锦城小区。 丧葬店。 半夜两点,姜宁宁十分阴间的打开了直播呢。 呜呜呜呜,我有罪,这一拳得明天才能砸出去了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048/685565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