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黄成忠神采奕奕的回到了公司,梁欢则被喝得头晕目眩,睡了一下午。 秘书见黄成忠回来了,立刻过来问情况进展。 黄成忠得意的把经过说了一遍,说完掐了下秘书的脸蛋,道:“宝贝儿,这回咱们有钱了。” “有你个头!”秘书说完一把推倒黄成忠。 黄成忠懵了,爬起来道:“怎么了,宝贝?” “我的呢!?”秘书叫喊道。 “你、你的?我的就是你的呀。” “去你妈地吧。”秘书骂道。 黄成忠被骂得脸面全无,叉腰故作生气道:“小吴同志,你忘记了你的身份!” 吴秘书冷笑一声,揪住黄成忠的耳朵道:“身份?你告诉我,我什么身份?” “哎,别动手!我随时都能开了你……” 吴秘书根本不怕,道:“那你开啊。你开了我,我就把你的作风问题,还有昨晚上的事儿都给捅出去,我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黄成忠当即慌了,忙道:“哎呀,你怎么还急眼了,我就是逗你玩的。” “哼。想撇开我,门都没有!”吴秘书把手拿开道。 “那是、那是。”黄成忠摸着耳朵,道:“你想要什么?” “简单,跟你一样。”吴秘书看着黄成忠道。 “跟我一样?不可……”黄成忠立刻把话咽了回去,解释道:“我都跟梁欢说好了,按照这个股份来。跟我一样,梁总肯定不干啊。” “我不管。事儿不大,你看着办。要办不了,我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吴秘书说完,转身走了。 黄成忠气得不轻,在屋里转悠了半响,决定再给梁欢要。 反正不是他的钱,梁欢非拿不可。 梁欢接到黄成忠电话的时候刚刚睡醒,听完他的话,当即也火了。 没完没了呀。 他压住火气,短暂思考了下。 再拿五十万可以,但股份不行。 占比太大。 “黄总,钱没问题。但是股份不行!” “哎呀,梁总,钱都拿了,股份那不洒洒水啦。我这秘书知道的太多,我得搞定他,要不然咱们就没法合作了。” “黄总,你最好去问一下你的上级。我们洁神也经历过公私合营的阶段。对于国有资产方面,基本上都是百分之三十以上,而我的要求是百分之六十的绝对控股权。” “我分给你们百分之二十,这个比例就没法进行下去了。” “上面肯定不会同意。” “国有资产占比百分之四十,其中最好还有百分之十五要给工人,这是基本的分配方案。” “如果按照你们的来,那我只能从我个人的股份里给。” “那样的话,我就只剩百分之四十了。对我控股华通很不利。” “你做一下你秘书的工作,钱可以再加,但股份不能再给,如果不行,那我就放弃华通印染了。”梁欢道。 黄成忠听到了梁欢话里的坚决,也意识到不可能了。 “那好,我跟秘书谈谈。” “好,我等你消息。” 梁欢挂断电话,暗道这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后果。 黄成忠这边没有立刻去找秘书,而是寻思了一阵儿,决定过几天去上级那边探探口风,看看上面对合资的意见是咋样的。 几天后,黄成忠再次去了街道上,向领导询问了有关合资的事儿,顺道把梁欢提出的方案一并交了上去。 领导当时也没给回复,说开会研究,让他回来等消息。 这几天,洁神跟熊猫的谈判已经进入尾声,所有的项目都通过了,并举行了简单的合作仪式。 梁欢想大办的,但考虑到熊猫是国企,面子上挂不住,就没往大了折腾。 报纸和电视肯定是要刊登的,这也是宣传手段。 田华和尹总也发表了讲话,简单来说,就是为熊猫找回一点面子,解释一下当前的局面,并着重说明了洁神是香江公司。 听上去好听一些~ 一周后,洁神方面的生产资料运到了熊猫,第一次代工生产开始! 梁欢也去了现场,顾总一行人已经跟熊猫的销售部门磨合了,一切都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 梁欢有些感慨,自己努力了两年,终于把这事儿办成了。 当然,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洁神跟熊猫将来必然还是会分开的。但当前来说,是最好的方案了。 如果熊猫持续滑落,那他就会考虑兼并。 对于市场方面,他一点不担心。 洁神拥有先进的管理和营销方式,在消费者心里已经有了固定位置,即便熊猫跟自己的配方一样,想取代洁神是不可能的。 黄成忠这边,还没有等到上级部门的意见。但是,他等来了上级部门的调研。 此次调研的方向,主要是在华通印染的固定资产方面,顺道还查了账~ 把黄成忠给吓了个半死! 然后,又没有消息了。 又过了一周,临近年关了,黄成忠终于得到了上级部门给的明确回复。 针对华通印染和洁神合作的事儿,街道部门给出了几个意见。 第一、是同意合作,对华通印染转型,和街道上的环境问题都有好处。 第二、鉴于华通印染的资产,上级部门给的意见是,最低投资额不低于一千万,而且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要在华通印染这边。 下面几条,就是关于职工们的安排问题。简单讲,还是要洁神这边接收,这是合作的前提。 黄成忠看完这几个意见,当即心如死灰。 梁欢那边还要百分之六十呢,上面要百分之五十一! 而且是一千万以上。 照这个算法,留给他的股份就不多了呀。 吴秘书正好进来,他把上面的意见给对方看了,道:“我看呐,咱们是别想了。这个股份比,我们还好意思跟梁欢要吗?” 吴秘书看了眼,当即伸手弹了下黄成忠的脑门,道:“你个夯货,管上面干什么。梁欢是你爹啊?他想上市,就得有咱们的行政关系,你管他花多少钱。” “直接告诉他,上面就是这么要求的,咱们的要求也不变。他要是想合资,就按咱们的来,要不然,让他去找别人。” 黄成忠摸着脑门想了会儿,一拍桌子道:“还是宝贝说得对,关咱们什么事,跟他要就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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