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许连杰正和谭旺德等人在一家茶室里喝茶,刚才还醉醺醺的许连杰,此时已经精神焕发,毫无醉意。 谭旺德通过许连杰的描述,才知道了恒安原始的股东架构。 恒安之前原来是吴世凡、石一楠、许连杰三人开的村办企业,被梁欢看上之后,全资入股买下了恒安,然后给了他们三个一些干股。 梁欢本人也不参与恒安的管理和经营,甚至都不管账目。 这是最近梁欢成立了香江恒安,为上市做准备,才将财务进行了统一管理。 “啧啧,老弟,二百万人民币买下你们恒安,实在是赚大了呀。”谭旺德咂嘴道。 “哎,谁说不是呢。”许连杰道。 “要不是今天我们碰巧见到了,搞不好,我们都不知道还有你们存在,咱们可都是恒安的股东啊。”常乃锦添油加醋道。 许连杰感叹着点头,道:“梁欢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太独了,总想着把所有钱放进自己兜里。” “你们不知道,前年的时候,我们村里想接管厂子,这小子竟然把我们村的头头都给送进去了,判了个无期徒刑啊。” “还有这事儿?”常乃锦惊道。 “昂。别看这小子喜眉笑眼的,下手非常狠。”许连杰道。 常乃锦跟谭旺德对视了一眼,眉头微皱。 谭旺德咳嗦了一声,干笑一声道:“老弟,你对张老板的分配方案,或者是做法有什么意见吗?” 许连杰听后很是鄙夷的一笑,然后坐直了,喝了口茶水,道:“当然有了。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梁欢,恒安就是我们的。” “眼下跟摩根大通谈的,也就是咱们了!”他比划着拉近乎道。 “对对对。”谭旺德笑着点头。 “我们都是原始股啊,梁欢让我们签什么一致行动人协议,他一个人代表了我们仨啊。” “搁以前,没事儿。现在不行!” “嗯,说得有道理。”谭旺德接着点头道。 “老弟,你们在恒安占股多少?张老板一直没说,我们也不好意思问。”常乃锦伸头问道。 “百分之四十。”许连杰道。 “那不对啊,我们在恒安都占股百分之四十了。” “嗐,你们那是香江恒安,不包括我们。现在刚刚合并,很多事儿都没算呢。梁欢那小子也是前几天告诉我们,会把香江的利润分配给我们,这不表明了要重新计算股份嘛。”许连杰道。 “对对对,把这事儿给忘了。” “老弟,张老板在那边,说是还有一个大公司,很厉害的那种。” 许连杰点点头,道:“叫洁神,成立好几年了,资产早就过亿了。有一说一,洁神是真的厉害,日化行业数一数二,再过几年,它能独霸日化用品市场。” 常乃锦等人听后到吸口凉气,原来梁欢说得都是真的。 谭旺德清了清嗓子,道:“不说那些了,又不是咱们的。” “对,过几天就跟摩根大通谈判了,股权会重新划分,咱们得给自己要点实惠的。” “老弟,你的股份是梁欢给的,这不假。” “但他能随时收回去啊!” “如果合资成功了,将来上市,咱们依然被梁欢裹挟在恒安的大股东框架内,还是他说了算。” “你的股份,他说收回去就收回去了。” “我们得要到独立的股权,能够自由买卖,上市之后,股息和股市分红方面,我们有话语权和支配权,公司管不了我们。” “钱在自己手里,才是自己的,你说呢?” 此话正合许连杰的意思,他点着头道:“老哥说的对。所以啊,我想跟老哥几个谈一下。毕竟,我是乡下人,这跟跨国大公司合作又是第一次,什么也不懂啊。” “老弟客气了,能做出恒安这种公司,那说明老弟不是一般人。跟摩根大通合作这事儿,其实很简单。” 谭旺德沉吟了一下,道:“只要我们在谈判的时候,反对梁欢代表我们,就可以了。” 许连杰一听,挑眉问道:“这管用吗?” “当然管用!咱们虽然还没有成立董事会,但人数上占优。摩根大通投资一个公司,最怕的就是股权不稳定。” “如果张老板不在乎我们,那我们就把这事儿搞砸了。逼他在谈判上,把有利的条件让给我们一些。”谭旺德道。 “或者,我们来做主。”常乃锦笑着补充道。 听到此话,许连杰露出了灿烂的笑脸,摆了一下头道:“实不相瞒,几位哥哥,我早就想把梁欢从恒安给踢出去了。” 谭旺德等人对视一眼,纷纷伸出手道:“兄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许连杰伸出双手,激动地跟几个人握手。 “对了,你跟另外两个人关系如何?那个吴总、石总,最好把他们都拉过来,咱们的胜算就更大了。”谭旺德道。 “老吴?可拉倒吧。那家伙就是个榆木脑袋,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咱们今天说的话。他是梁欢的死忠,那个老石,最好也别说,墙头草一个。”许连杰道。 “行,那咱们就说定了,就咱们几个。”谭旺德道。 “就咱们这些人。”许连杰加重语气道。 几人商议好了之后,又谈了些跟摩根大通谈判时候的细节,天擦黑的时候,谭旺德把许连杰送到了恒安附近,然后开车走了。 许连杰解开西装的扣子,意气风发的抄起手,向着恒安走去。 恒安的新公司地址在哪儿? 在好安! 梁欢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差点被李兆基伏击。 附近就是城乡结合部,街道上全是游手好闲的人,治安情况不容乐观。 但许连杰初来乍到,没有那个感觉。 快走到恒安门口的时候,冷不丁的,有人在他身后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下意识的回头,还没看清对方是谁,一个头套便套了下来,紧跟着,他被人一脚放倒,然后快速的捆绑动弹不得。 汽车的轰鸣声传来,开门的声音想起。 许连杰刚意识到不妙,便觉得身体被抬了起来,然后重重的砸在车上。 “救命!救命啊~梁总,我被。,。” “不许喊,要不然,一枪崩了你!” 许连杰感觉头上被顶了一个圆形的东西,当即不敢再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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