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没问题,杨小姐,我的要求可是把账做平。资金这么大,要找高手才行。”梁欢加重语气道。 “知道啦。”杨婉晴有些不在乎道。 梁欢见对方这种态度,眉头紧皱。 这不是开玩笑的,给走私集团洗钱,搞不好要蹲一辈子的。之前他进去的那两次,还都有正常、合乎法律的理由,但现在他可真没有! 他需要杨婉晴这边以正当的借口和走账方式,让特区的洁神不受牵连,这非常重要。 “杨小姐,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走账不合理,那我可拒绝合作。” 杨婉晴看了眼梁欢,一笑道:“安啦,我们在各个国家都有走账,你以为就在国内有吗?放心,我们会处理干净的。” 梁欢听后稍稍松口气,道:“行,我等你那边的消息。” “好。”杨婉晴说完,又拿出一支烟点上。 梁欢皱眉看向对方。 杨婉晴的火柴已经点燃,看了眼梁欢:“你不爱我,就不要管我,好吗?” 上流阶层的女士吸烟都是火柴,比较优雅,你不会看见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用打火机去点烟。 当然,杨婉晴的行业不是上流阶层,但收入是。 很多大佬也都有不光明的过去呀。 “你误会了,我是在想,杨小姐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想静一静。”梁欢道。 杨婉晴不悦的将火柴熄灭,把烟放进包里,道:“梁欢,你就是个混蛋,我还懒得理你呢。”说完,站起身来。 “不送。” 杨婉晴白了眼梁欢,踩着高跟鞋哒哒的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梁欢心里却翻滚不休。 两世为人,见过太多进去的大佬了。 为什么? 都是因为钱而触犯了法律。 而他好像也要走那一步了。 他很担心。 更加担心的是,杨婉晴从这一次开始,就不放过他了。 因为杨婉晴有了把柄。 之前他无数次的跟对方撇清关系,包括找缉私局的王虎等。 这回好,他真的加入进来了。 未来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他忐忑不安。 到了这一刻,他才真正理解那句‘时局改变人生’是什么意思。 太多不舍得放下啊。 香江恒安建立的资金、投入的时间和精力。 如果都能够彻底放下的话,那就没有这些事了。 沉思了许久,他依然没有决定立刻取消跟杨婉晴的合作,而是打给了特区的刘岚,告诉她,最近杨婉晴要将特区公司上的资金提走,香江这边给走账手续,你只需要走账,把资金迁出来就可以了。 刘岚没有怀疑,痛快的答应了。 梁欢没有告诉她自己要跟杨婉晴合作,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哪怕是出了事,刘岚也不会有任何法律责任。 隔了一天,杨婉晴又来了,拿来了具体的操作流程,让梁欢过目。 梁欢看了眼,心里暗暗吃惊。 从这份走账流程里可以看出,杨婉晴的家族实力。 丫的,他也自认为是个懂帐的,关于财务上那些也清楚,但杨婉晴提供的这份操作着实让他开了眼,有些地方竟然看不懂。不过,他能看出这是一份防御极佳的操作流程,堪称经典之作! “怎么样?”杨婉晴道。 梁欢苦笑一笑,点头道:“高深莫测。” 杨婉晴得意一笑。 “杨小姐,你们这是找谁做的账?”梁欢道。 “想知道吗?”杨婉晴问道。 “不想。”梁欢立马道。 他已经陷得够深了,可不想再有其他的牵连。 “切~”杨婉晴将流程收过来放进自己包里,道:“没事的话,我就让这边人下账了,你让特区那边接到之后,按我们的要求去做就可以了。” “行。” “等钱过来之后,你需要多少?”杨婉晴问道。 “两千万港币左右。” 杨婉晴想了下,道:“我给你投三千万港币,后续再加,我要你娱乐公司一半的分成。具体操作我不过问,你只要将利益最大化就可以了。” “没问题。” “那等资金过来,咱们再谈。”杨婉晴说完,站起来就要走。 梁欢随口来了句:“不再聊会儿了?” “滚蛋,少给老娘假惺惺。”杨婉晴骂了一句,飘然离去。 梁欢都给骂笑了。 钱的问题即将解决,梁欢虽然有隐忧,但总算松口气。 那种被资金勒住脖子的感觉实在是太要命了。 他拿起电话,想了下,打给林恩娜。 “喂,哪位?” “是我,林小姐。” “梁先生啊,有事吗?” “有点事儿。林小姐,我想请你的信息公司给我找那三家公司做空期货的资料。”梁欢道。 他说的那三家公司,即李兆基的翔盛、新发、泽利。 林恩娜一听就知道梁欢想干什么了,立刻警告道:“梁先生,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被李兆基逼得太紧了,我要反击啊。”梁欢道。 “不要搞事!即便你拿到证据,也不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我们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你忘了吗?”林恩娜道。 的确,他们经历过一次。上次林恩娜街头演讲,就是被李兆基和李家成给逼得,因为他们收买了媒体。 “我知道,这一次,我决定换个玩法。”梁欢道。 “哎呀,梁先生,不要玩火,这里是香江,每年都有人失踪,你明白吗!”林恩娜急道。 梁欢心里泛起一阵感动,跟林恩娜交恶到现在,他终于体会到对方的关心了。 “放心,我有数,请相信我。” 林恩娜沉默许久,道:“好吧,我给你,如果有其他事,我会通知你的。” “谢谢林小姐。” 挂断电话,梁欢想了下,嘴角掠过一丝笑意。这段时间,路少安没少找他,他正愁借不到力呢。 给李兆基打个电话,让这老小子精神精神,哼哼~ 刚想去拿电话,电话却突然响了,他随手拿起来道:“我是张哲林,哪位?” “老板,是我。”李欣雅道。 “李小姐啊,有事吗?” “有。刚才接到一个电话,有一家邻国的公司驻香江负责人想来跟您谈谈合作,您有没有时间?” 合作? 在恒安最困难的时候选择合作? “哪家公司?” “娇莲。” 娇莲啊! 丫的,这是想收购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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