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欢没有任何防备,抬脚走进了屋内。 刘晶关上门,仿佛受惊一般,矫揉造作的拍拍自己胸口。 梁欢和刘晶对视一会儿,忽然笑了,道:“恭喜你啊,从深圳到香江,一路风生水起。” 刘晶没有狡辩,直接承认了,笑道:“这不多亏了您当年的教导嘛。” 梁欢感觉特别滑稽,刘晶一开口,满嘴海蛎子味儿,一点儿港腔都没有。他看了眼对方,确实比之前好看多了,但也仅此而已。八十年代的烟熏妆,衣服上的垫肩出奇的高,看上去非常地复古。 “坐下聊聊。” “好啊。”刘晶笑着坐下来。 梁欢也跟着坐下,并没有直入主题,道:“你怎么跑香江来了?” 刘晶俏皮的一耸肩,道:“说来话长啦。我本来是在大地唱片公司的,结果走运,领导觉得我资质不错,就送我来香江这边培训。结果,滚石唱片相中了我,给我打造了一张专辑,然后,我就红了。” 梁欢哭笑不得,相貌,对于女人来说,确实是一笔无形的财富。 “梁先生,您怎么也在这里?” “我?额,我来办点事儿。对了,有件事儿我要向你求证一下。” “您说,您是我的恩人,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刘晶说着,站起来靠在梁欢身边,分外暧昧道。 梁欢皱眉将对方推到一边,道:“忘记我给你说过的了?” 刘晶一撇嘴,道:“知道。不就是跟男人保持距离,越是得不到的越珍惜嘛。不过~” “您可是我的恩师,我对别人那一套,在您面前还用装吗?” 梁欢再次推来刘晶,道:“那你更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刘晶不满地撇撇嘴,安稳坐好道:“行,有事你问吧。” “你和李幼龙怎么认识的?” “李幼龙?”刘晶很是无所谓道:“公司酒会上认识的呗。那小子是个花花公子,我稍稍用点力,他就受不了了。” “没有人指使你?”梁欢有些不相信道。 “谁指使我?我来香江不过半年的时间,谁也不认识啊。” 尽管得到了答案,但梁欢的疑惑并没有解开,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接着道:“听李幼龙说,他要娶你?” 刘晶得意一笑,道:“那是他说的,我可没答应。” 梁欢想了下,道:“帮我办一件事,事成之后必有回报,行吗?” “哦?梁先生也有用到我的时候?”刘晶啼笑皆非道。 “呵呵,人生在世,不就是你利用我、我利用你吗?” “那说说吧,看我能做到吗。” “你绝对能做到。”梁欢顿了顿,道:“拒绝李幼龙的求婚,并跟他分手,让他彻底死心。” 刘晶听完,瞪着大眼看向梁欢,道:“为什么呀?” “你不用管,能不能做?” 刘晶撇嘴一笑,道:“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想嫁入豪门做富太太。”刘晶搔首弄姿道。 梁欢眉头紧皱,认真道:“刘晶,你能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豪门,并没有你想象中的美好。做演员、做歌手更适合你。” “你管我。”刘晶翻着白眼道。 梁欢没想到刘晶态度如此坚决,一时间没了主意。他站起来在客厅走了一圈,道:“刘晶,眼下我正在跟别人合作,李幼龙是个非常重要的棋子,你帮我这个忙,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好吗?” 对于梁欢近似于恳求的话,刘晶仿佛被打动了,她站起来,围着梁欢转了一圈儿,最后踮起脚尖,将头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呢喃道:“梁总,你知道吗,我离开你之后,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住我的诱惑。” “除了你。” “你在我心中,一直是一个谜一样的人,伟岸、迷人。上次分开之后,我一直都在想你。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 “我可以帮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梁欢一听,知道不好,轻轻推开刘晶,道:“刘晶,谢谢你,但你知道我有爱人,我是不会背叛她的。” 刘晶听后落寞地站好,低下头啜泣起来。 梁欢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一出,安慰道:“哭什么,我们做个朋友也挺好啊。” 刘晶摇摇头,完美的身材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 梁欢叹口气,拍拍对方肩膀,道:“好了,就这样吧。既然你打定了主意,我也不勉强你。”说完,他准备离开。 刘晶一把拉住梁欢的手,道:“吻我,我不求你说爱我,吻我一下,我愿意帮你做任何事。” 啊? 梁欢看着刘晶娇艳欲滴的红唇,眉头紧皱。 他不想吻,但刘晶已经闭上了眼,那种情绪让人无法拒绝。 思虑再三,他鼓起勇气在其唇上点了一下。 也仅仅是点了一下~ 呼啦~ 忽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梁欢还没反应的时候,屋子里闪光灯骤起,将屋内照得如同白昼。 梁欢吃惊不已,迅速推来刘晶,看向灯源处。 只见几个记者模样的人,正在快速地按下快门,将他此刻的情绪全部抓拍下来。 “不许拍!”一瞬间,梁欢就知道自己上当了,大吼道。 没人听。 梁欢赶紧上前去抢夺对方的相机,但对方似乎早有准备,从房间里又出来十几个人,将他推到了一边。 梁欢喘着气,看着那些人,又看向刘晶。 刘晶笑眯眯地,狐媚得擦了擦自己的嘴唇,笑道:“梁总,看来您教给我的,对您,也同样管用。” 梁欢那个火啊,道:“你敢阴我!?” 刘晶淡淡一笑,道:“我也是身不由己。你不是问我,怎么认识的李幼龙吗?我现在告诉你,是李兆东先生。” “今天你的林小姐联系我经纪人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这件事通知李兆东先生了。” 刘晶也是不可思议的一耸肩,道:“我也没想到会是你,李兆东先生也没想到你会认识我,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个结果。” 大意了! 梁欢快速冷静下来,看了眼那些人,道:“说,要多少钱,你们才肯交出底片?” “梁先生,别做梦了,这些照片比你的钱用处更大。走!”人群中,有人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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