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出口贸易?’ 梁欢眉头一挑,这年头做进出口贸易,不是走私就是搞外汇差价,哪一样都是犯法的。 他看了眼女子,打扮靓丽,还带着一个孩子,浑身上下,并没有杨婉晴那种干练的气质,更没有杨婉晴的那种狠劲儿,怎么看怎么不像做这行的。 余欢似乎看出了梁欢所想,道:“您看我不像?忘了告诉您,我爱人是做这一行的,我这次就是带孩子过去看看他。” “啊,不好意思。”梁欢急忙道。 “没事儿。”余欢一笑,道:“梁总,我知道您的公司很大,发展势头也不错。但您有没有兴趣,进入外贸这一行呢?” 梁欢笑了,在这个年代,国内的需求,无非就是先进的科学设备,武器制造之类的。这些,都掌握在政府手中。奢侈品,那是平民百姓想都不敢想的。而且,外汇啊,那是非常难搞的。 走私也得有外汇,但可以经过黑市交易获得,但那个价格可就离谱了。 他估计,余欢的爱人也就是跟杨婉晴一样,走私个彩电、电子元件之类的。 “对不起,我对这行没兴趣。” “可以研究嘛。我爱人正在找国内的合作伙伴,最好是有社会地位、跟政府关系深的。您的洁神做得这么大,正好符合我们的要求。最重要的是,做这一行利润非常高。”余欢道。 梁欢低头一笑,敷衍道:“能有多高?” “最少一千倍的利润。而且,还可以在香江炒外汇。国内没有的东西,你只要说出来,我们都能弄到。”余欢道。 梁欢好奇起来,半开玩笑道:“那我要是弄飞机呢?” “也可以啊。”余欢当即道。 梁欢笑得合不拢嘴,摇摇头,铺开报纸,不打算再跟对方谈了。 在他看来,这女人就是个没智商的骗子。 “您不相信?”余欢不放弃道。 梁欢自顾自一笑,算是回答了。 “您要是不信,可以说出飞机的型号试试。”余欢紧跟着道。 “图154客机,可以吗?”梁欢被纠缠得有些烦了,道。 “图154?啊,是大熊的客机。他们的航空局已经维持不下去了。我老公说过,大熊解体也就是最近这几年的事儿了。它下面的加盟国,都在偷着卖大熊的武器。” “你说的图154是彼得洛夫航空局设计的那一款吧?最近大熊的航空总局那边要精简航空线路,有一批图154客机要出售,正在寻找买家。”余欢道。 梁欢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女人竟然知道! 余欢看着震惊的梁欢,不好意思笑道:“这都是我老公告诉我的,我也不知道真假。” “你老公究竟是干什么的?额,或者说,主营哪国业务?”梁欢问道。 “就是大熊那边的,有时候在国内做,有时候在国外。” 我去,这么巧吗? “你老公是哪国人?”梁欢说完,随即看向那个小正太。 “本国人。”余欢摸着儿子的头,宠溺道。 梁欢纳闷了,这年月还有干这行的牛人?他怎么不知道。 “你老公在香江?” “不,我只是去香江转机,然后去大熊那边。”余欢道。 梁欢有些凝重地点头,听余欢的意思,她老公在大熊那边人际关系很厉害啊。 要不要合作一下? 他虽然有把握跟大熊谈成,但有人好办事儿啊。 “梁总,您真要买飞机?”余欢问道。 梁欢呵呵一笑,道:“我就是开个玩笑。” 余欢真信了,道:“您要是有合作意向,我可以介绍我老公跟你认识一下。”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梁欢趁机道。 “有,您稍等。”余欢站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梁欢低头一看,名片上有中俄两种语言,正面是中文,反面是俄文。 ‘远东贸易公司,总经理冯正东。’ 名片下方是电话号码。他看了眼,开头的号码正是大熊那边的。 他把名片收起来,留着万一有用呢。一转头,余欢正望眼欲穿的看着他。 “不好意思。”他急忙拿出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谢谢。”余欢仔细收好。 飞机即将起飞,二人也停止了谈话。等到飞机爬升到高空之后,梁欢仔细询问了余欢的老公,冯正东在大熊的一些事儿。 经过这些事儿,他渐渐感觉到这冯正东可能不仅仅是简单的走私犯,好像这家伙主营业务是国际上的违禁品。 到这里,他才发觉忽略了一个现象。 余欢看着最多二十四五,这冯正东该多大?岁数要是不大,不可能干这一行啊。 “您爱人今年贵庚?” 余欢尴尬一笑,道:“他快五十了~” 梁欢这下放心了。 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梁欢帮着余欢提行李,走出了机场。 “余小姐,今天就去香江吗?恐怕来不及了吧?” “要明天了,这边有人接我。”余欢抱着孩子道。 出了机场,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赤着胳膊,晃动着肩膀上的刺青,一路小跑而来。 “大嫂!”领头的一个壮汉恭敬道。 “来了。”余欢笑着从梁欢手里接过行李递了过去。 梁欢看了眼几个人,立马打消了跟冯正东合作的念头。光凭这几个人,他就知道合作的结局。 “你是谁?!”为首的壮汉打量了眼梁欢,低沉的质问道。 “我是……” “这位是洁神公司的梁总,一路上帮了我不少忙。”余欢立刻解释道。 壮汉不忿地白了眼梁欢,侧身道:“大嫂,车在那边,您请。” “好。”余欢抱着孩子转身挥挥手,很是天真烂漫地笑道:“梁总,希望有机会合作哟。” 梁欢点头一笑,挥挥手。 多单纯的女人啊,怎么就找了个黑老大,啧,可惜喽。 几人走到了马路对面,上了一台灰色的凌志。上车之后,余欢整个人的神色立马就变了,天真烂漫不见了,脸上呈现出一副冷艳孤傲的神态。 她勾勾手指,刚才那个壮汉立刻弯腰过来。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谁让你多嘴的?!”余欢阴冷的质问道。 被打得壮汉不敢抬头,道:“我错了,大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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