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看着他双鬓泛白的样子,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忍。 当年的事情,也不是父亲能够左右的,身为一家之主,父亲也是为了保护母亲和他才惨遭毒手。 这些年来,父亲也从未放弃找他。 这一切,足以证明父亲有多么的爱他。 “爸,这些事就交给我处理吧,这些年您为了找我不知道付出多少心血,身为您的儿子,是应该要替您分忧的。” 说完,飞鸟眼神看向别处。 而秦生听到突如其来的称呼,心情激动地盯着眼前的少年:“子安,你终于肯叫我父亲了。” 秦生老泪纵横。 这一声“爸”,他等了几年。 如今,终于再次听到,他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少年双眼通红,抿唇,缓过心情之后,才幽幽地说道:“您是我父亲,这血缘关系是无法割断的,我也没理由恨您。” “只是,我失去了记忆,对小时候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等回去后,我会找小小姐帮忙,看她能不能把我治好。” 可秦生却不想让儿子想起来那段记忆。 “儿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咱们要做的就是往前走,爸不希望你想起那段痛苦的经历。” 他担心会给儿子心里留下阴影。 人死不能复生,剩下的日子,他要为儿子铺好路。 能够跟着伊莎公主,是他们的福气。 —— 别墅里。 沈欢欢跟霍御霆,还有许诺坐在沙发上。 许诺有些心不在焉。 甚至,有些担心,眼神时不时的盯着门口。 “你是不是担心飞鸟?”少女轻飘飘的问她。 许诺皱着眉头道:“当然担心,这孩子也不知道承受能力怎么样,他会不会一气之下把秦生给杀了?” 沈欢欢:!!! 霍御霆看出少女的无语,淡然的向许诺解释:“许诺,你跟飞鸟认识这么久,他是什么性子,你还不了解?” “哎呀!我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嘛,突然冒出来一个亲爹,换做是我,心里肯定是十分纠结的。”许诺委屈的看着少女。 其实她说的也有她的道理。 少女慵懒的开了口:“飞鸟可不像你喜欢打打杀杀的,他回岛上反思两三天了,要是还想不通,才是最让我失望的。” “许姐姐,我没你想象那么脆弱。” 突然,门口传来少年欠欠的声音。 门被人推开,少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而他身边的,是秦生。 不愧是父子,两人站在一起,眉眼间有七分相似。 秦生笑着开了口:“沈小姐,突然冒昧来拜访,十分抱歉。” “您太客气了,许诺,去泡茶。” 少女站起身,来者是客,她当然十分欢迎。 霍御霆也微微颔首示意。 客厅里,几人相谈甚欢。 秦生这次来也是表明了态度,更是让飞鸟当家作主,而他年纪也大了,是该享清福了。 飞鸟却担心自己做的不够好。 沈欢欢安慰他:“飞鸟,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能够胜任家主这个位置,还有秦四帮着你,大胆一点,别怕。” “是啊飞鸟,许姐姐也相信你。”许诺傲娇道。 霍御霆也发了话:“飞鸟,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或许需要帮忙的,尽管告诉我。” 飞鸟没想到大家对他的期望那么高。 “有大家的鼓励,我一定不负众望。”对于以前的记忆,就如父亲所说的。 也许忘记,对他是一种解脱。 秦生当着大家的面,把玉佩交给儿子。 “这块玉佩,跟你戴的那块,是一对的,不过,这块玉佩跟另外一块玉佩含义不同。这个玉佩,是家主的身份象征。 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也是把整个秦家都交到你手上,去做你想做的事。” 飞鸟看了众人一眼,最后才收下玉佩。 但他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的身份除了是秦家家主之外,其他的都没变,他不想离开小小姐。 这一点,秦生也同意,不会限制他的自由。 有伊莎公主做靠山,另外几个家族也会对秦家有所忌惮,这么有利的条件,他当然不会反对。 伊莎公主和霍大少爷,还有许小姐以及沈家所有人,是真的把子安当成家人看待的。 而他们秦家,也不会做出背刺他们的事。 —— 秦家。 “家主,那个秦子朋要不要杀了他?”秦四有点担心秦子朋活着,会对少主不利。 秦生面色凝重道:“把他关进地下室的房间,派人看住他,别让他跑了,他暂时不能杀。” “是为了少主?”秦四暗自揣测。 秦生微微颔首:“留下他慢慢折磨,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是,家主。” 秦生吩咐老管家准备好晚上的饭菜,都是子安爱吃的,他终于盼来了这一天。 老管家还记得少主小时候的口味。 她伺候秦家大半辈子,也是从小看着少主长大的人,如今看到老爷找回了少主,心里比谁都开心。 早就准备好了食材,就等着少主回来。 晚上,八点。 飞鸟看着面前满满的一桌子菜,心情有些复杂。 桌子上,多了一副空碗筷。 他知道,那是母亲的位置。 秦生看见他盯着自己身边的空位,眼眶微微湿润,耐心的解释道:“这些年,我一直留着两个空位,总感觉你们都还在我身边,所以久而久之,就习惯了。如今你回来了,你母亲在天有灵,一定会很开心的。” “以后,我会尽量回来。”飞鸟声音有些哽塞。 他还是不习惯。 看出他的不自在,秦生叫住了老管家。 “老管家,坐下来一起吃饭。” “老爷,这不行,今天是你和少主相聚的日子,我坐下来不适合。”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咱们都是一家人,老管家,你在不坐下来,我可就要生气了。” “老管家,坐吧。”飞鸟也出了声。 看到老管家,他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福伯,很有亲切感。 多一个人,他心里也没这么紧张。m.biqubao.com 既然老爷都这么说了,老管家只好坐下来,目光慈爱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几年过去了,当初少主失踪时,才十岁,如今,都长这么大了。 老管家感到欣慰又心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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