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小心翼翼的往前凑去,通过很小的缝隙,看见包厢里坐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男人带着墨镜,飞鸟看不清对方的全部容貌,紧接着,就听到男人跟别人对话的声音传来。 “继续给我找,找到少主的下落为止,京都每个地方都不能错过。” “还有,给我留意几大家族的动向,咱们刚来京都落脚,不能得罪人。” “有什么消息,再向我汇报。” 京都,刚落脚? 很快,飞鸟就抓住了重要的信息。 是秦家。 刚搬迁来京都的大家族,也是岛国的几大家族之一。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飞鸟从包厢门口悄悄的离开,去找祈洛微。 包厢里的男人耳廓微动,迅速起身朝着包厢门口走去,并未发现门口有人才放下心。 祈洛微被飞鸟拉到角落里。 低声问:“洛微姐姐,3号包厢的客人叫什么名字?” “3号包厢?”祈洛微仔细的回忆,“3号包厢听着口音是外地人,若我没记错的话,每次只有他一个人来。 至于他叫什么名字,我得查一下电脑记录才知道。” 之所以让祈洛微有印象,是因为这个包厢是对方包年的。 对方出手大方,还给她们不少的小费。 “好,麻烦洛微姐帮忙查一查,这件事你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 飞鸟脸色难得的严肃,祈洛微知道这件事肯定对飞鸟很重要,也不敢怠慢。 就去前台查电脑里的记录。 然后,拍下来发给飞鸟,飞鸟盯着手机里祈洛微发来的消息,瞬间陷入了沉思。 果然是秦家人,只是,他们在找什么少主? 秦四又是秦家什么人?! 飞鸟隐约感觉到不安,甚至,前所未有的慌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感觉。 他很不喜欢。 “秦四?” 沙发上,少女秀眉微蹙,瞥了一眼旁边的许诺。 两人四目相对,许诺眉间染上一抹愁容。 “秦家的家主,还没来京都,这个秦四,目前是秦家在京都的负责人,他们好像是要找什么人。” 这是沈欢欢刚查到的消息。 “这件事你怎么看?”许诺严肃的问。 少女调整了坐姿,恢复以往的散漫模样,唇角勾着戏谑的笑意。 “他们查,我们也查,是敌是友,很快就能分辨。” 许诺淡笑着向她点头。 这时,飞鸟急匆匆的赶回来,一进门,就冲着过来拿起茶几上的冰水,一口气喝下去。 这让沈欢欢和许诺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飞鸟,你受什么刺激了?”许诺疑问道。 “等等。”飞鸟瘫坐在沙发上,气喘吁吁的。 明显是跑回来的。 “你被人追杀了?”少女勾唇懒散道。 飞鸟:“。。。” 飞鸟嘴角一抽:“小小姐,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吗?” “既然不是被追杀,那是因为什么事让你这么慌的?”少女白了他一眼。 飞鸟看向她们,皱眉道:“我查到京都来了一个大家族,名叫秦四。” 话一出,沈欢欢跟许诺瞳仁骤然紧缩。 “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她并没有告诉飞鸟,只跟许诺和霍御霆说起。 “原来你们在查这事?” 果然,他的猜测是对的。 小小姐让他转话给洛微姐,让洛微姐多加小心,他就感到非常奇怪。 洛微姐在京都鲜少有人知道,而且她的身份也没泄露出去,有仇家,更是谈不上。 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小小姐担心自己会给洛微姐带来麻烦。 飞鸟好奇心更重了。 “你们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许诺朝着少女望去,故作笑道:“飞鸟,我们能瞒着你什么,你天天跟我们在一起,我们真的想瞒着你也瞒不住啊,对不对啊黑猫。” “许诺说得对,飞鸟,你疑心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了?小小年纪,不要总是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免得影响身体健康成长。” “小小姐,你又在取笑我,行,我信你们的话。只是这件事我还是要告诉你们,那个叫秦四,包下夜色的一个包厢, 而且每次都是他一个人来,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飞鸟将祈洛微的原话说了出来。 沈欢欢轻松道:“我们知道了,对了飞鸟,你的玉佩能不能借给我用几天?” “好。” 飞鸟也没问拿去做什么,直接从脖子上摘下来给她。 “你怎么不好奇了?”少女问。 “我相信小小姐不会害我的,而且我的命是小小姐救的,一个玉佩而已我也没那么吝啬。”飞鸟傲娇道。 沈欢欢特意强调道:“我只是借用而已,你这孩子说哪跟哪儿。” “嘿嘿嘿,我也知道小小姐只是开玩笑。” 沈欢欢:“越来越油嘴滑舌了,跟沈方毅学的吧,对了,过几天x教授会来京都,你腾出个房子,最好不要离我们太远。” “行,包在我身上。”小小姐名下的房子众多,而且都是装修好了的,随时都可以拎包入住。 离得近,也好有个照应。 大家都知道教授来京都,有部分原因是因为南依,所以也就没问教授来的目的。 - 机场。 几辆黑色车子停在出口处。 几分钟后,两名身穿黑色衣服的保镖,簇拥着一位神秘的中年男人走出来,几人上了车,扬长而去。 “家主,请柬都发出去了。”秦四恭敬道。 后座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缓缓睁开眼,眼神里透着沉稳和锐利。 “少主还没什么消息,家主,是不是我们追查的方向弄错了?” 消息是对方跟他们透露的,秦四怀疑信息的可靠性,只要有一点点消息,他们都不会放过机会。 这十几年来,家主一直都在苦苦的寻找着少主的下落。 秦四都看在眼里。 这次,他们决定从岛国来到京都定居,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寻找少主,另外一部分原因,是岛国局势动荡。 家主考虑很久,才下定决心离开岛国。 秦生眼底晦暗不明。 “阿四,霍家可否有什么动静?” “回家主,霍家最近也没什么动静,别的家族也是如此,邀请函一发出去,就有人在暗中调查我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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