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让人听着,就觉得毛骨悚然。 光是看在眼里,就觉得胆战心惊。 那得有多疼啊。 他到底是怎么忍得了的……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划过这个念头。 而身处于漩涡中心的宋娇娇,此时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万箭穿心之痛。 原来人痛苦到极致的时候,那种不适感,真的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心脏阵阵紧缩,整个身体都好似被装进了一个密封袋里,随着空气被不断排出,那种窒息感,绝望感,几乎要将她逼疯。 她就这样看着这残酷的一幕,耳鸣头晕,甚至恶心想吐,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恶魔般的声音。 “怎么样?看着陆悍荇沦落到如今这幅田地,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蒋光耀阴森森地说。 宋娇娇突然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要不然就是脑子坏掉了,否则她怎么会听到仇人的名字呢。 她张了张口,发现自己竟然吐不出声音,直到嗓子眼被灌入的冷风吹得干哑,这才哑然出声,“你说什么?陆悍荇在哪?” 蒋光耀只当她在故意糊弄他,跟他装傻,突然从后边桎梏着宋娇娇的肩膀,缓缓凑近。 他的声音像是来自无间地狱,凑到宋娇娇的耳边,看着她仿佛失了魂一般的模样,阴阴冷笑道:“不过是为了逃脱追捕,披了一张人皮面具罢了,之前你们不是爱的死去活来的吗?怎么,这就认不出来了?” 宋娇娇完全被巨大的信息量给冲坏了心神,大脑一片空白,觉得难以置信的同时,更多的是荒谬和可笑。 她居然喜欢上了自己的仇人? 这怎么可能呢? 她完全不想接受,大脑下意识逃避。 而显然蒋光耀并不会容许她当缩头乌龟,甚至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样,突然将枪塞进她手里,握着举了起来,那黑洞洞的枪口,瞄准的正是那道浴血的身影。 瞳孔一缩。 下意识挣扎。 然而男女力气上的天然差异,让此时此刻,心神俱颤的她,仿佛变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恍惚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那道高大、无坚不摧的身影,就那么在她眼前,猝不及防倒下。 时间,仿佛被摁下了暂停键。 周遭的一切,包括所有人,所有声音,仿佛都一下子消失了。 眼前、心间,好似只剩下了她,还有缓缓倒下的他。 他破洞的心口,像一道冷箭一样嗖的一下击中她的大脑。 大脑突然产生阵阵刺痛,无数的记忆片段,紧跟着涌了上来。 她终于记起来了她是谁,他又是谁。 相知相遇相爱相守,两世的羁绊,终于在这世修得共枕眠…… 原本该是大团圆的结局,可她做了什么,她居然亲手杀了他,杀了她的爱人,世界上最爱她的男人…… 噗的一口鲜血。 从她嘴里喷涌而出。 她只来得及冲着他残破的身躯,伸出手,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蒋光耀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还没等他高兴太久,空气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嘶哑的怒吼。 “把这伙人都给老子抓起来!” 带队前来支援的顾程野,还有军团的成员,发疯一样,扑了过来,砰砰几枪,将那嗜血残忍的怪物干翻在地,还有包括蒋光耀在内的一众奸恶之徒,打的全无还手之力。 一时之间,哀嚎遍地。 而这时,金黄色的晨曦,洒照大地。 天亮了,一切也终于结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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