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光耀原本正在京市的会所里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结果得到消息,手头上的货不见了,挨了二叔蒋承善的一顿批不说,连买家都不好交代,只能马不停蹄赶过来善后,没想到都是一群废物。 “所以人还没找到是吧?那为什么不去想办法!” 三白眼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当时在场的人受了重伤,现在就只吊着一口气……”察觉到气场越发阴森,他大脑飞速运转,决定还是先甩锅,平息对方的怒火要紧。 “但凶手我已经找到了,是一个叫向南的家伙!蒋少爷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派人去把他找出来的!” 蒋光耀表情阴郁,“也就是说你现在连根毛都没有找到?那你还有脸在这呆着?还不快滚下船找人!” 三白眼实在没办法了,这才将人去楼空的事情说了。 蒋光耀猛的踹了一脚一旁的木箱子,最上头的箱子摇摇晃晃,砰的一声掉到了地上,溅起一地灰尘。 他眼珠子在周遭转了一圈,突然嗤笑一声,“镇上没有,你不会动动你那猪脑子,如果你是对方的话,走投无路之下,会往哪里逃?” 说完就一甩袖子,余怒未消的走了。 “老大……”旁边的手下不明所以地喊了一声。 就见三白眼突然掏出一个通讯联络器,对着里边说道:“全体注意!全体注意!马上开船!然后立刻对船展开地毯式搜索,有人混了进来!” 联络器里一下子穿出闹哄哄的声音,纷纷回复收到。 三白眼咬着牙,面色狰狞,带着兴奋的笑,“几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敢跟老子斗?别被老子抓到,要不然把他们剁碎了,扔到水里喂鱼!” 丢下这句狠话,两人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一声巨大的鸣笛声过后,货轮正式收锚启航,远离港口,码头的景色越来越小,无月的夜晚,雾气弥漫,萦绕在船体周围,许多举着火把的工人,闯进一个又一个货仓,正在大肆搜找着什么。 “不把跑到船上的几只老鼠找出来,今晚咱们都别想睡!” “快点快点!你俩去那边,都搜仔细点!” “报告!二号货仓没有异常!” “三号货仓也没人!” 明亮的火光,使得一个又一个人影,映射到窗户上。 不断有人举着火把,小跑着在过道里穿梭,鞋跟踩在铁板上,发出砰砰砰的响动,整个船都焦躁了起来,凌乱的叫嚷声像是敲在宋娇娇等人的心口上,如同密集的鼓点。 前边的几个货仓都被检查完毕,眼见着就要搜到他们这边,继续呆下去,只有被发现的份。 轮船上至少得有二三十个壮汉,他们这边还带着孩子,硬拼没有优势,为今之计,只有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前边的货仓已经被搜查了一遍,很大可能就是安全的存在。 当机立断,几人等外边的动静消散下去一点,就踏着迷离的夜色,紧紧贴着船体边沿,一路上,倒是真幸运地没有碰到人。 此时进入半夜,看管货仓门的两个男人,都抱着胳膊,靠在门口偷懒。 陆悍荇跟向南,无声无息靠近,在大汉闭着眼打瞌睡之际,将他们敲晕,拖进货仓严严实实捆绑了起来。 宋娇娇跟陈清两人,赶紧招呼着孩子们进来,然后把门关上。 三号货仓一看就是被翻得很仔细,地上脚印凌乱不堪,原本摞得整整齐齐的木箱,也东一个西一个地放着,地上还有散乱的铁零件,一副狂风过境的模样。 真是奇怪,这些货物不是要卖到国外去吗?这样折腾浪费真的好吗? 这时,在货仓最里边,一块巨大的黑油布,吸引了几人的注意。 别的木箱子都是七零八落的,只有黑油布盖着的,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就好像里边装着什么宝贝,即使翻找,也不忍心损坏。 宋娇娇想要上前打开看看,陆悍荇握住了她的胳膊,随手丢给一旁的向南一把匕首。 向南手忙脚乱接过,认命当起了先锋,用匕首尖挑开黑油布一角,也不敢幅度太大了,毕竟等会还得恢复原状。 露出来的箱子跟前边的木头箱子一点都不一样,上边漆着黑漆,箱体最上边还都有编号,甚至都上着锁。 宋娇娇随手拆下头上的小黑卡子,庆幸这锁是那种很普通的,没什么技术含量,三两下就让她捣鼓开了。 揭开一看,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年纪小的三妮缩在向南的脚边,奶声奶气地说:“哥哥,这里边是梆梆吗?钢厂里的坏叔叔,就是拿着这些东西,梆梆两下,爹爹就倒了,还流了好多好多血。” 向南蹲下,猛的将三妮搂紧了怀里,眼睛是猩红的,眼泪夺眶而出。 之前他是不敢死,也不能死,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等着他养活,他要是去找钢厂的人拼命,他死了倒是一了百了,解脱了,但弟弟妹妹们也就活不成了。 所以他就只能忍着,等着,每天怀着血海深仇,却什么都做不了,煎熬几乎将他冲垮。 他泪流满面地看着箱子里的那些黑亮的家伙,复仇的火焰在心里熊熊燃烧…… 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的杀伤性武器,饶是早就有心理准备,宋娇娇还是被震撼了一把。 这些钢厂的人就是挂着羊头卖狗肉,表面上做着正经的生意,生产一些钢制或者铁质零件,出口或者是内销,其实背地里,做的居然是这种见不得人的买卖! 想想也是,他们连孩子都敢拐卖,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人命在这些人眼里,就是如草芥!如蝼蚁! 而更让她生气的是,照着货轮如今的走向,恐怕这些大家伙最终要运往的地方,将会是国外的市场。 原本现在的国际局势就不怎么明朗,他们华国人还自己生产武器,帮着别的国家欺辱他们,对他们实行领空领海的制裁是吧? 好!真是好的很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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