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肥猪一样的身体,吧唧一下就糊在了向南身上,几倍的体型差,直接把向南压在了地上,还伸手去掐向南的脖子。 向南被掐得喘不上来气,眼瞧着脸都憋得青紫了,千钧一发之际,宋娇娇高高地举起捡来的铁棍,咣当一声就砸到醉鬼的后脑勺上。 醉鬼身体一顿,猛地回头瞪向宋娇娇,狰狞凶残的表情,像是要吃了她似的。m.biqubao.com 手也跟着拽过来,可还没碰到她,整个身体就重重一晃,眼一翻晕了过去。 毕竟饶是再皮糙肉厚,后脑勺这么脆弱的地方,也禁不住她全力的一击。 宋娇娇扯着醉鬼的胳膊,将他掀翻在地,将底下被掐得快不行的向南拉起来,“你还好吧?” 向南涨红着脸,捂着脖子,拼命咳嗽,连句感谢的话都说不出来。 今天要不是她救他,他肯定就栽在这了。 见他没什么大碍,宋娇娇也不再浪费时间,地上废弃的钢钉铁丝不少,随意捡起一个最尖的,朝着醉汉的指甲缝狠狠一扎。 嗷一嗓子,还没彻底喊出口,醉汉就被眼前寒光凛凛的刀锋,给吓傻了眼。 “二号仓库密码!说!” 宋娇娇攥着刀子,在他眼皮子上头转了一圈,吓得那醉汉瞳孔收缩,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别说是要密码了,就连藏的那点私房钱都恨不得抖搂出来。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宋娇娇正要把他敲晕。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老李,老李你在里边吗?” 有人! 宋娇娇手起刀落,先将人敲晕,然后一把拽着向南,拔腿就往来时的通风管道跑。 不管了,先躲起来再说。 可管口高,宋娇娇跳不上去。 向南蹲在地上,让她踩着他的肩背,托着她上去。 时间紧,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宋娇娇纵身一跃,双手紧紧扒住通风管道的边沿,但她手臂力量不够,关键时刻,是向南手撑在她的鞋底,往上托了她一把,她才顺利钻进了通风管道。 进去后,她也没干等着,急忙往后,爬出足以容纳一人的大小,可等了几个呼吸间,都没有见到向南的出现。 怎么回事?他爬不上来吗?还是被发现了? 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 不行。 就在她要爬出去看个究竟的时候,向南终于爬了上来,她好像闻到了一股酒味。 几乎是在他上来的瞬间,外头的大铁门吱呀一声就被打开了。 一个穿着蓝灰色劳动布的男人打着手电筒走进来,嘴里还嘟囔着。 “老李啊老李,让你去检查个仓库,怎么这么费劲,不会又窝在哪里睡觉呢吧……诶?老李!老李你身上怎么着火了!救命啊!着火了!来人啊!” 宋娇娇看不到,只能从男人惊恐的尖叫声中,判断事情好像不大对劲。 那醉鬼明明被她打晕了,身上怎么会着火?她看了眼向南。 空气中烧焦的味道越来越浓郁,不断地朝着通风管道这边涌来,再耽误下去,他们怕不是得呛死在这。 “先回去。” 她做了个手势,用袖子捂住鼻子,先往回爬。 反正仓库的密码也要到了,这次总的来说,还算是有收获的。 向南回头,能隐隐看到点火光,映亮了他眼底的仇恨。 耳边是男人凄厉的惨叫,还有救火时乱七八糟的动静,明明听着十分瘆人,但他只觉得心里头畅快。 新仇旧恨,一朝得报,要不是环境不对,恨不得仰天长啸。 根本不后悔将酒倒到醉汉身上引燃的举动。 不是喜欢喝酒吗?就让你最爱的酒送你一程好了,省得你要是醒了,再胡乱说些什么。 这下好了,死有余辜! 两人踏着迷离的夜色回到家,一路上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好在顺顺利利,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谁知刚想进门,隔壁的门突然咯吱一声,被从里边推开了。 “谁!” 向南一个箭步蹿到宋娇娇前边,伸胳膊挡着她。 从院子里出来的是一个高壮的男人,半张脸隐藏在黑暗里,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双在暗色里闪着幽光的眸子,以及魁梧凶猛的身板,都在第一时间,给了向南十分强烈的心里震撼。 这个男人,他绝对惹不起! 但惹不起也得上,想到身后的姑娘,向南心中又燃烧起了勇敢的火焰。 强撑着一口气,挺着胸膛质问道:“你是谁?我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你为什么从陈叔陈婶的院子里出来?” 但尾音的颤抖,以及色厉内荏的气息,到底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势,太过吓人! 男人并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黑沉深邃的眸子,扫了向南一眼,好似漫不经心一般,随即就将视线,牢牢锁在了宋娇娇身上。 “去哪折腾了?” 宋娇娇的心,哐当哐当跳个不停,一时倒也分不清,是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还是被男人这一声低沉沙哑,略带几分性感磁性的问询给撩的。 只觉得在夜色的加持下,他那略带几分晦涩的眼神,好似都格外有魅力似的。 但这幅男主人当家做主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她可还没答应跟他好呢! 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突然一把挽住了身旁向南的胳膊,笑嘻嘻地说:“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当然是去约会啦~~~” 向南的身体,几乎是瞬间,就僵化成了石头,麻意从大脑出发,扩散至四肢百骸,他什么都不会想了,完全没有了任何的思绪,更没听出来宋娇娇话音里的戏谑,以及她跟对面那男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他只知道僵愣愣地呆站着,全身都好似只剩下了被挽住的那只胳膊,除了脸红,就剩下了脸红。 突然,他感受到一股凌厉的杀意袭来,一抬头,对上那高壮男人的视线,只轻飘飘略过来一眼,就让他仿佛受到了万箭穿心,什么旖旎的想法都没了,唯一的反应只剩下了落荒而逃。 见周遭气氛不太对劲,宋娇娇推了向南一把,“回去看看你的弟弟妹妹们吧。” 将他推进门,她则抱着胳膊倚靠在门框上,宛如带着钩子的视线,一下一下撩拨在黑着脸的男人身上。 笑着,娇声道:“怎么?听到我跟别的男人约会,吃醋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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