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风啊!马上就要下雨了!大家有秩序带回!” 谁料教官的命令刚下达,电闪雷鸣过后,一场声势浩大的大雨倾盆而下。 “啊!下雨了!下大雨了,快回宿舍啊!” 队伍一下子乱了起来,众人跟无头苍蝇一样疯狂往回跑。 阮明珠最讨厌下雨了,湿湿黏黏的滴落在身上,简直难受死了。 正要跟着大家伙跑回去,冷不防意识到娇娇站着没动,“娇娇,快跑呀,淋死啦!” 宋娇娇头发被大风吹的飞舞,一张嘴就灌了一口雨水,脸上却是带着笑,“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 阮明珠心想,这么大的雨,再大的事,哪有躲雨重要,突然又一道雷落下,她见宋娇娇朝着相反的方向跑过去,而在那头站着的高大身影,不是陆悍荇是谁。 大雨中相会?小夫妻俩还挺浪漫的。 很快,人都跑干净了,这么大的雨,军训自然是训不成了,大家伙都巴不得休息,所以就只剩下了陆悍荇跟宋娇娇两人,站在窄小的棚架下,紧靠着避雨。 大雨滂沱,雷声轰轰,能轻易掩盖一些动静。 陆悍荇看着摆放武器的架子,随手拿起一把手枪掂了掂,似乎在感受重量。 “刚才射击的成绩怎么样?”陆悍荇看着宋娇娇问。 他语气蛮严肃,脸也冷冷的,宋娇娇突然有种,初高中被严肃的老师,抽中回答问题的压迫感。 “都打中了靶子,还击中了一个十环。”她颇有点小骄傲地说。 陆悍荇点点头,“天赋不错,再试一次?” 她把武器接过来,触手冰凉,好似也染上了凉凉的雨丝,沉甸甸的。 她摆出姿势,不确定地问:“真的要试吗?” 这么大的风,把靶场周围那么粗的树都吹的摇头晃脑,再加上如帘子般的雨幕遮挡视线,如此恶劣的天气,怎么可能打的中嘛。 而事实证明,她没有一点手感,连靶子边沿都没挨到一点。 她有些泄气。 而陆悍荇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后。 两人靠得太近,他呼出的灼热气息,将她完全笼罩,带着令人无法抵抗的成熟男性气息。 仿佛宝剑出鞘,锋芒毕露,他的气势比之前要盛放许多,温度也更加炽热。 虽然穿着一身板正严肃的军装,但到了他这里就变成了禁欲的代名词——不管是凸出的喉结,亦或是强烈的荷尔蒙吸引力,都如同野性难驯的狼,充满了攻击性。 高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让她有些紧张,手甚至发抖。 而这时,他的手,突然托住了她的手腕往上抬。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手上的温度,灼热又粗粝,跟冰凉的雨丝,形成鲜明对比。 他校准完她手腕的高度后,就一手摁住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胳膊,半护着她,将她隔绝在大雨之外。 远远地看去,两人仿佛紧贴着,他将她搂在怀里。 只听砰的一声,十环! 摆在她面前的恶劣的环境,对他而言,竟不值一提。 “哇!这么大的风雨,我连瞄准都做不到,你却能击中,你也太厉害了吧!” 她贡献上自己的星星眼,正要再多夸几句。 他却半弯下腰,跟她视线平视。 “手枪是自卫武器,能击中固定的靶子,这不算什么,如何击中移动的敌人,才是最应该考虑的事情。 因为实战环境,往往会比此时严峻百倍,而有些时候,别说瞄准了,你甚至没有多开一枪的机会。”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相比于雷雨的噪声,甚至显得有些轻柔寡淡,但是落在宋娇娇心里,还是给她带来了强烈的冲击。 是啊,到了实战,生还率不是百分之五十,而要么是百分之百,要么是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是真的有在想教会她保命的手段。 “现在,手放直。” 陆悍荇松开了手,甚至往后退了两步,彻底远离了她,将她暴露在了狂风暴雨之中。 “找到最适合你的呼吸频率。” “很多新手,因为紧张,会屏住呼吸,这是不对的。现在,忘记你身边的一切,包括我,眼睛只盯着那一个目标,用心去感受手的存在。” 他的声音好似有魔力,她不由自主完成他的指令。 她轻缓而深刻地呼吸着,逐渐找到自己的频率,眼睛目视前方,突然有一刻,她好像真的感受不到风,也体会不到雨。 眼里心里,只有那一个靶点,而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扣动扳机。 砰! 她真的,做到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分享成功的喜悦。 然后就撞进了一双直白专注的黑眸。 他就那样盯着她,无声又沉默。 好似一座高山。 平时并不会故意凸显什么存在感。 但只要她一回头,总能看到他在她视线之内,内敛而深沉的爱意,肆意流淌,充满了年长者的包容与宽慰,无处不在,如影随形,那么让人安全。 “好姑娘。” 陆悍荇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要记住,你最多只有两枪的机会。两枪结束,不是敌人被你打倒,就是你倒地而亡。” “找到你自己的节奏,不要害怕,敌人会比你更怕。” …… 接下来,在陆教官的指导下,宋娇娇又试了诸多训练项目。 而看着身材健硕,气质肃杀,野性难驯的男人,她感觉自己又行了。 陆悍荇站在雨里,身上的军装,变成深色,黏连在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两条逆天的长腿,包裹在硬质的军靴之中,为他冷硬的气质,更添了几分英武。 也难怪,大家私底下,搞了个什么最帅教官排行榜,而她的陆教官榜上有名,被大家称为“高岭之花”,单单是站在那,确实让人怦然心动。 再加上此时湿身,就更加诱惑了,她馋兮兮地凑了上去,伸出罪恶的小爪子,朝着他鼓鼓囊囊的胸肌袭击而去。 结果没碰到一点,就被半路截住了,陆悍荇捏着她细细的手腕,好整以暇地瞧着她。 “想干什么?攻击教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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