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娇娇攥着粉拳,捶了他胸膛一下,骂了句臭流氓。 陆悍荇头一次被人骂这“三个字”,一时心里五味杂陈。 可身下的姑娘杏眼含春,曲线玲珑,直勾勾地盯着他时,他真心觉得,就算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帮她摘几颗下来。 他咽了口唾沫,一副故作淡定的模样:“没有我在身边的时候,能不能别穿的这么好看?” 他倒现在仍不觉得刚才那个前台是对他有意思,部队里,他们给他起外号,叫“冷面煞神”,哪个女的都躲着他走,反倒是她,长得美,又招人喜欢。 看来以后,他不仅要防男的,还要防女的了。 看着男人逐渐黑沉的视线,宋娇娇白了他一眼,一条喇叭裤而已,这才哪到哪,等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满大地,到时候只穿吊带和热裤的小姑娘,满大街都是。 她推了他一把,“跟你说正经的,服装的利润高,这批喇叭裤我八块钱收的,转手就能卖十五元一条,净赚七块,接下来我准备继续投资这一行。” 她得提前跟他通通气。 虽说上大学是板上钉钉,但她不可能安安稳稳地度过这四年,什么都不做,然后接受国家安排工作,端上铁饭碗。 现在看来,或许有个铁饭碗,是值得吹嘘好久的事情,但要不了多久,就会迎来第一波下岗潮,在时代洪流面前,所有的安定都是泡影,故步自封只会被抛弃。 况且她本身志不在此,风浪越大,鱼才越大。 然而陆悍荇却有些心不在焉,温香软玉在怀,他要是无动于衷,那是他不行。 要不了多久,他就得进军校,接受封闭式进修,必须得珍惜每一分跟娇小姐相处的时间。 “嗯,我媳妇就是厉害,反正咱家你做主,你想干啥就干啥。” 这敷衍的实在是有些明显。 宋娇娇一把拍开他在她腰间作乱的手,娇嗔道:“我还没说完呢!” 陆悍荇眸底暗火汹涌,“你说你的,我干我的,咱们两不耽误。” 宋娇娇:“……” 刚才觉得他纯良的自己,真是眼睛坏了,他就是一头吃肉的猛兽! “我先卖卖衣服,攒攒本金,等再过段时间政策开放了,我就开间小店,到时候把爹跟娘接过来,让他们看店怎么样?” 老人家最忌讳的就是无所事事,与其天天枯坐着,还不如给他们找点事情干。 陆悍荇闻言,猛的从她身上撑起来,漆黑的眸子,紧紧盯在宋娇娇脸上,“真把爹跟大丫他们都接进京市?” 临行之前,娇小姐确实说过,让二老跟着一起来京市,他当时只以为她是客套,事后陆老爹也将他拉到一边,说他们在乡下呆了一辈子,呆习惯了,让他劝一劝宋娇娇,打消她这个念头。 他知道二老是怕成为拖累,不想麻烦他们,他理解并认可,但并不接受,他原本的打算是,等他从军校进修出来,应该会有不错的前程。 他有足够的能力了,到时候再跟娇小姐提,将二老接近京市养老。 却没想到,娇小姐不仅没有在客套,反而是真心想把二老接过来,甚至连后续都想好了。 怎么会有这么傻,这么好的姑娘。 而且这个姑娘还是他的,是独属于他陆悍荇的。 他上辈子一定做了天大的好事。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动情缱绻道:“我替爹他们谢谢你。” 宋娇娇看他眼眶都有些红,有些吓到了,不至于吧?m.biqubao.com 她抬手,在他头上揉了揉。 没有了之前那种毛茸茸的触感,此时的毛刺有些刺手,硬邦邦,跟钢针一样,扎在掌心,麻酥酥的。 她刚刚心软,就听男人严肃开口,“只是有一条,要时刻注意跟异性保持距离。” 宋娇娇轻笑:“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整天守着她,跟守着什么宝贝一样。 她又不是钱,人人都爱。 陆悍荇抿抿唇,直接趴到她身上,脸落在她颈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际,“一点都不夸张,想把你藏起来。” 就自家媳妇这张脸,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藏起来,只让他一个人欣赏。 但没有办法,他媳妇不是家养的麻雀。 挺大一个汉子,身材魁梧,精壮如熊,在外人眼里头更是顶天立地,杀伐果决,又不失成熟稳重。 可此时却趴在一个年纪小他好几岁,身量更是小好几圈的姑娘身上,赖着不起来,声音听起来还闷闷的,真是比小平安还会撒娇。 要是让他战友知道,他私底下还有这一面,怕不是会笑掉大牙。 宋娇娇忍笑忍得艰难,颈侧被他的呼吸撩拨得发痒,抬手揪在他耳朵上,揉了揉柔软的耳垂。 他浑身硬邦邦的腱子肉,身上软乎的地方不多,这小小的耳垂就是一处,平时被她逗弄多了,还会变得通红。 她揉了两下,又去摸他的脸,故意嘶了一口气,惊叹道:“呀!你的脸怎么糙成这样了,本来就比我大好几岁,这下子更成小老头咯~” 陆悍荇整个人一僵。 抬手愣愣地摸向自己的脸。 果然入手粗糙,还有点起皮,再看娇小姐的小脸,又白又嫩,仿佛剥了壳的鸡蛋一般水嫩,刚才他蹭过的地方,甚至微微泛起了红晕。 太嫩了,愈发显得他粗糙。 在热带雨林的那段日子,每天除了生死训练,就是训练,在四十多度高温下曝晒、在泥潭里打滚更是常有的事,估计不仅糙了,更黑的没法看了。 不行。 他身上也就脸有点看头了,因为娇小姐时常会盯着他的脸发呆,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是暗自庆幸的,好歹还有个她钟情的地方。 之前还觉得顾程野天天捣鼓他那张小白脸的,有些娘气,现在轮到他了,才知道情况的紧迫性。 以色侍人,虽不长久,但多一点筹码,她就多一点离不开他。 心里打定了主意,陆悍荇就往旁边微侧了侧脸,想着脸恢复之前,还是少跟娇小姐正面相对,省的给她留下一个不修边幅的固定印象。 谁知还没起身,宋娇娇突然勾住了他的脖子,软软的身子依偎过来,还有甜兮兮的女儿香。 她吧唧在他下巴上啃了一口。 “陆悍荇,你就算白了头发,走都走不动了,在我心里,也是最顶天立地,最英俊帅气的男人!” “真的?”陆悍荇唇角笑意有些压不下来。 “当然是真的啦!” 宋娇娇笑的蔫坏,抓起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你摸摸我的心跳,我说的可是真心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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