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的声调并不高,低沉之中夹杂着几分喑哑,撩拨在耳畔,更多的是难耐的痒意。 可他话语中的低喃威胁,还是硬生生让宋娇娇心脏咯噔一下。 完了,撩拨过头了。 明明知道“分离”这俩字,是他的逆鳞。 她还不怕死的逗弄他。 此时他面色冷然,一双黑眸如沉渊般幽邃,好似燃着燎原的暗火。 作为他的枕边人,她再清楚不过了,若是不把这炸毛的狮子捋顺了,今天怕是不能善了。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身子往他怀里头钻,仰着头,娇声道:“错啦错啦,我说错话啦,你这么好,我怎么舍得跟你分开,我不仅这辈子要当你媳妇,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黏着你不放,还是那种你赶都赶不走的喔~” 她甜音黏糊糊的,还漾着媚眼,拿着眸子瞅他,人白瘦,玉颈柔嫩,脊背纤细,腰肢仅有一把,别提多魅多滟了。 陆悍荇忍不住在她挺翘的鼻尖落下一记轻吻,喷洒着热燥的气息,“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盖上章之后,上穷碧落下黄泉,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捉回来!” “那捉回来之后呢?” 她眸子半睁着,里头好似有春水化开,狡黠地问。 陆悍荇眸光猛的一暗。 气势就有些沉。 宋娇娇都快要爱死他这股蓄势待发的猛劲儿了。 健硕的胸膛,劲瘦的腰腹,就那么撑在她的身体上方,宽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着。 她手不安分地四处乱走,沿着他凸起道道青筋的手臂,一直到系得严丝缝合的领口。 他手臂可真健壮,她的手甚至抓握不过来,只能攀在上头。 皙白的指尖,覆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画面有种糜旖的美感。 她用指尖戳弄了下他凸起的喉结。 轻轻地“啊”了一声。 软软的,仿佛能拧出水来的嗓音,钻进陆悍荇的耳朵里,勾得他喉头燥热干渴。 在心里叹了声妖精,一掌握住她细滑玉润的柳腰,猛的将人拖抱了起来,大步往洗手间走。 “捉回来之后就把你锁起来,哪里都去不了!” 宋娇娇发出咯咯的笑声,双腿如藤蔓一般,缠在他的劲腰上。 不得不说,她是真喜欢被他抱着。 抱起她的那股轻松劲儿,真叫她有种羽毛般的轻盈,而且这种紧紧相贴的亲密,特别有安全感,仿佛他的体内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气,仿佛他永远都不知疲倦。 她晃了晃小脚,小嘴叭叭的故意挑衅,“你就知道嘴上厉害,有本事现在就把我锁床上,哪里都去不了~” 陆悍荇咬了咬后槽牙,是真拿这小娇娇没办法,她就是仗着他舍不得,才有恃无恐,肆无忌惮,他早晚让她知道知道他的厉害! 感受到男人勒紧她的力道,她得意地哼了一声。 此时的宋娇娇还不知道,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以后有的是她被弄的意识涣散,只剩哼唧的份的日子。 在洗手间里简单的收拾了下,宋娇娇就跟着陆悍荇去了房产过户那里。 见到坐在那里的老人家,一抹震惊滑上她的眸底,“蒋爷爷?怎么是您?!” 宋娇娇去寒暄去了,陆悍荇却愣在原地。 又是蒋家? 先是派杀手偷袭他,后来又跟国际偷猎组织有牵连,如今又蓄意接近他,这蒋家,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陆悍荇?” 宋娇娇走完了过户流程,一扭头,见陆悍荇正冲着来接蒋爷爷的车发愣,她喊了好几声,他都没回应,就扯了扯他的手,问他怎么了。 陆悍荇嘴唇微动。 想跟她稍微透露一点,但现在没证据,而且按照娇小姐所说,蒋老爷子跟穆老爷子是老战友,关系匪浅,他刚来京市,尚且不知这河清海晏的底下,水有多混,眼下最理智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等待敌人再次露出马脚,然后一击毙命! “这房子你喜欢吗?要不要再找找别的?”他眸色深沉道。 “嗨呀,没事的,蒋爷爷从小看我长大,就跟我亲爷爷一样,我原本还想到底是哪个冤大头,把这么好地段的四合院,以这么低的价格卖给你,没想到居然是熟人。 看来是蒋爷爷认出了你,故意帮咱们呢。改天我可得去好好拜访一下他老人家。” 陆悍荇略一沉吟,说:“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吧。” “行……”她刚要答应,不知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你过两天不是就得去军校进修了?要是没时间的话,我自己去就行。” 陆悍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移开视线,点了点头。 宋娇娇悄咪咪松了一口气。 好险好险。 依照他的醋性,要是知道她小时候,跟蒋家的哥哥结过娃娃亲,那岂不是会当场打翻醋坛子。 说起来,蒋家哥哥都失踪这么多年了,一直没个音讯,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解决完住房的问题,宋娇娇跟陆悍荇准备四处逛逛。 有情人即使压马路,也自有一番甜蜜在心头。 更何况阔别两年多的京市,在宋娇娇的眼里,既熟悉又陌生,感慨颇多。 两人既没有乘坐无轨电车,也没有选择搭乘人力三轮自行车,而是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一大片棚户区映入眼帘,毡布和烂木板随意搭建,干瘦的中年妇女蹲在家门口摘菜,洗菜水随意朝路上一泼,原本就脏乱的土路,变得彻底泥泞不堪,一脚踩下去,能带起半斤泥。 但是别看现在寒酸又破败,不过几年,这条街,绝对会被拆,到时候一户一套房,家家户户把歌唱。 再往前走,是京市最有名的菜市场之一,西单菜市场,已经到了下班点,人潮涌动,许多穿着蓝、黑、灰劳动布工作服的工人,挎着小篮子,正在摊位上挑拣。 别看现在十分繁华,要不了几年,像这种大型的国营菜市场,就会被个体户或者私人承包取代。 继续往前走,进了京二环,这才是到了真正的京城,道路宽敞,年轻的人们骑着单车,穿梭在路旁的茶铺、供销社和商店。 虽说现在客流量就不小了,但要不了几年,这片区域全部都会被拆迁,改成举世闻名的商贸中心。 时代的洪流滚滚而来,是挑战,更是机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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