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也能去、去……” 因为太过于震惊,郑筠心直接结巴的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宋娇娇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可是我小弟,你到底为什么觉得我会不带你?” 见他呆愣愣的,大张着嘴,一副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模样,她又接着说:“之前我让你努力学习,也是希望你高考能有个好成绩,或许你现在觉得,有门技术,进工厂当工人很吃香。 但这么跟你说吧,在未来,国家会发展的很快,没有学历,没有学识,早晚会被时代抛弃,尤其是京市,咱们国家经济文化的中心。” 说到这,她叹了口气,“不过既然你这么不想考大学,那也没事,重在参与嘛,我相信你以后通过别的途径,也会出人头地的。” 前世郑筠心登上富豪排行榜前十,接受采访时说过,他早些年投资创业十分坎坷,想想也知道,草根出身,没有人脉,想要闯出一片天地,那必然要忍受常人所不能忍的艰难险阻。 她原本是想让他走条捷径,不过既然他这么抵触,或许她真的应该让其自由发展。 然而她改变了主意,郑筠心却有些慌了,急急地说:“我想上大学!” 似是怕她不信,他红着眼眶重重点头,“真的,我没骗你,你相信我。”m.biqubao.com 我想上大学,想去京市,更想追随你的脚步。 只要你别不要我。 让我呆在你身边,默默地守着你就好。 未尽的言语,尽数化作眸中翻涌的水色,他眼神湿漉漉地抬头望着她,一张俏白的小脸,如同在凄风苦雨中簌簌发抖的小白杨。 看着他这么可怜,宋娇娇也不忍心继续苛责,只是到底还有些不理解。 她皱眉问道:“那你昨天为什么不做完试卷?故意的?” 郑筠心深深地低下了头。 他没法跟她解释,他卑劣的心意只要他一个人知道就好,他会更加谨慎一点,往后不会再让第三个人察出端倪,他也不想骗她…… 他只能干涩地道歉,“……我对不起我自己,更对不起你……我真的后悔了……” 他在愧疚跟自责。 弯折的半截脖颈,因为紧绷的情绪,血管都能清晰看到,白皙和青色交织在一起,过分晃眼。 不仅具有少年人独有的瘦削干净,他一张美人脸更加出彩,五官不锐利但极漂亮,眼睛是丹凤眼,卧蚕有些发红,像是熬过夜,更像是晕开的桃花妆,风骨隽秀,楚楚可怜,是那种让人想把他摁在地上狠狠弄哭的长相。 ? 宋娇娇惊了。 她在想什么? 她怎么能对着朝夕相处,视若亲弟的人产生这样邪恶的想法? 刚才一定是她的第二人格,她还是更喜欢陆悍荇那种坚毅威猛的硬汉的好吗。 花了一秒钟,宋娇娇调整好表情,轻咳一声,摆出知心大姐姐的温暖来:“不要紧,只要接下来的考试你好好考,很大概率还会有学上的。” 郑筠心如同霜打的茄子,“不会再有机会了,我已经白白浪费了两门考试,就算今天的考试都考满分,也才二百分……” 宋娇娇露出神秘一笑,“只要你接下来的考试拿到满分,我保证你有学上,怎么样,要不要打个赌?” 郑筠心猛地抬头,撞上一双过于潋滟的水眸,里边闪烁着动人的光华,比初升的太阳还要耀眼。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这般笃定,但她身上总有种,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魅力。 …… 时间就在紧张且短暂的考试中过去。 交卷铃声响起,代表着中断十年的首次高考,正式落下帷幕。 所有的考生冲出考场,或喜或悲,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那么的生动。 郑筠心从开考时的紧张忐忑,变成了尘埃落定的迷茫。 这就考完了? “考得怎么样?”宋娇娇呼吸了一下外边的空气,有些如释重负,现在就等着几天后出成绩了。 郑筠心表情呆呆的,“试卷上的题目,都是你给我的那本习题集上的……我居然全都会……” 之前她给了他一本习题集,说是她整理的错题,让他每一道题都用心消化掉,他原本没当回事的,因为这半年多的学习,她也时常通过各种渠道买习题,但是看她神情严肃不似作假,他就真的把每一道题都啃的清清楚楚。 现在他真得好好感谢她,也感谢认真对待她每一句话的自己。 果然相信她,追随她,就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最幸运的决定。 只是,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宋娇娇给了他一个傲娇的小眼神,“我说你能考满分,你就能考满分吧?我还要告诉你,即使你两门不考,你照样有学上……” 她尾音堪堪落下,一道公鸭嗓般的笑声,突然响起。 “就他!也能考满分,也想上大学?哈哈哈太好笑了,我不行了。” 来人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穿着的确良的蓝色衬衫,脚上蹬着一双解放鞋,正捧着肚子笑的快要喘不上来气了。 宋娇娇皱眉问郑筠心,“认识?” 郑筠心面色不太自然,绷紧唇线道:“不熟,我们走吧。” 宋娇娇还没说话,那公鸭嗓的小伙子就一个箭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呵呵冷笑道:“郑筠心,老同学见面,你扭头就走,也太不顾及往日的同学情了吧,难不成是怕我在你朋友面前,抖搂出你之前那些见不得人的丑事?!” 他语气颇为倨傲,仿佛真拿捏住了郑筠心的把柄,一边挑衅着,但眼风却一个劲地朝宋娇娇脸上偷瞄。 这姑娘也太漂亮了吧,比他们班的班花好看千倍万倍倍,郑筠心这臭小子怎么这么好的运气。 “你瞎看什么!” 郑筠心上前挡住宋娇娇,眸子里燃烧着愤怒的火光,如同护主的忠犬。 冲冠一怒为红颜,只是这英雄若换成郑筠心的话,怎么看怎么可笑,公鸭嗓冷嗤一声,“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在学校里,不仅手脚不干不净,还意图猥亵女同学,就你这样的也配上大学?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被揭破那段不堪的回忆,郑筠心第一反应不是难受,而是生怕宋娇娇误会,下意识朝着她看过去解释。 然而话还没张口,就被宋娇娇打断了。 “筠心,我饿了,我们先回家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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