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日立亚不愧是特种兵的天堂。 每天凌晨四点,参赛人员会被毒气弹熏醒,即使对身体没有很大的伤害,但是颗粒状的浓雾吸进肺里,也会让嗓子一整天都不舒服,所以必须在两分钟内准时下楼。 下楼后,他们将迎来教官们贴心准备的“冷水浴”,尼日立亚早晚间的温差能有三四十度,在太阳升起来之前,从高压水枪中射出来的水,冰凉刺骨,让人眼睛都睁不开。 即便如此,只有在水枪下,高标准地完成一整套的训练项目,才能有吃早饭的资格,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色香味美想都别想,就是些最基本的能裹腹的。 大部分人都味同嚼蜡,但又不得不吃,还得争分夺秒,要不然就只能饿肚子。 “既没有牛排,也没有奶酪,这也太变态了。”角落里两个欧洲人吐槽着。 这时,陆悍荇一行人首先吃饱了,端着盘子往外走。 “果然野蛮贱种就是低贱!这种垃圾东西也能咽的下去!” 高个子的欧洲人恶狠狠地说。 “怎么办?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感觉这几个贱种没有要退赛的意思,难不成我们真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脸?” 一共有十个国家的100人来参加比赛,除去第一天淘汰的12人,这六天以来,又淘汰了5人,也就是说还有83人。 其实裸奔倒也不算什么,就是那句话,太羞耻了,如果真的喊出来,他们可真是丢脸丢出全地球了,不止他们会成为笑话,他们国家的名誉也会受损,即使他们最后夺得了总冠军,回去也会受到惩罚,他们的家人更会因此蒙羞。 “不行,无论如何都得扳回一局。”肥胖的欧洲人阴沉沉地说,“等会不是有个个人自由搏击赛,拿出咱们的看家本领,给这几个小子点厉害瞧瞧!” “你是说……” 两人相视而笑。 …… 烈日下,训练场中央摆着一个拳击台。 通过抽签决定对手,获胜者可以选择继续挑战,战胜人数多的最终获胜者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提出一个要求。 双方选手上场。 一个白种人率先跳上去。 绝对是重量级选手,身前的胸毛从下巴长到肚皮,肚皮上的肥肉和肌肉一抖一抖,走两步,身体在震,擂台四周的弹力绳好似也在震。 “我日,肉坦克啊。” 石小鱼攥攥拳头,有点紧张。 千万别对上我! 千万别对上我! “12号对44号!” 查尔斯教官捏着喇叭,眼睛看过来,微微一笑,抽到44号的石小鱼顿时窒息。 44!44! 果然不吉利! 但就是害怕也得硬着头皮上。 想起几日前,擂台上的欧洲人嘲笑他们的嘴脸,石小鱼心中就充满了无限的勇气,他已经不是那个被旁人欺负,只知道躲起来哭鼻子的胆小鬼了。 “妈的,拼了!” 石小鱼刚要攥着拳头上,陆悍荇摁住他的肩膀,“我们两个的号码换一下。” “不用了三哥,我……”石小鱼拒绝。 林冲一胳膊肘勒住他的脖子,“这不是你该逞强的时候。” 对上这肉坦克,就连他都没有百分百的胜算,更不要提小身板的小鱼蛋了。 陆悍荇接过号码跟拳套,往擂台走。 在石小鱼心里,他三哥就是无敌的存在。 陆悍荇站在阳光下,完美的肌肉线条充满了贲张的力量,就像一只蛰伏而矫健的兽,精壮,健硕,还有浓郁的雄性荷尔蒙。胸肌腹肌背肌,宽肩蜂腰长腿,这身材简直比那些欧美的男模还要诱人。 但凡有个女人在这,肯定是要尖叫的,可这是拳台。 一力降十会的地方,对面那肉坦克一巴掌拍过来,如果是自己上场的话,估计能把他石小鱼的脑髓挤出来。 三哥,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事啊…… 随着响铃一敲。 两人迅速缠抱到一起,近身搏斗。 膝击、肘击、逼退、乘胜…… 短短几个瞬间,两人已缠斗了好几个回合。 陆悍荇不得不承认,这肉坦克有两下子在身上,身上的脂肪就是天然的防护服,打半天,浪费的是他的力气,根本伤不到对方的重要器官。 “野蛮贱种!”欧洲人竖了个中指。 场下发出一片嘘声、起哄声。 陆悍荇黑眸一眯,劲瘦的腰与宽阔的肩线条凌厉,一如他眼中浮现的杀气。 他要认真了。 他啯了下腮帮,活动脖子,直勾勾看着对方,并不贸然出击,只是寻找机会…… 在肉坦克得意忘形露出破绽之际,他借助擂台绳子的弹力,从后面一脚射到对方膝窝,将人逼跪。 然后如腾蛇一般缠住对方脖子,一记肘击重重打在头顶,迸发可怕的骨裂声。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肉坦克瞬间不动弹了。 腥臊的尿液淌了出来。 嘶—— 全场顿时一片倒吸气声。 “晕了?还是死了?” “我靠,这01号也太强了吧!就刚才那一招,我敢说咱基地就没人能扛得住!” …… 陆悍荇握拳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查尔斯教官满意地看着他,正要宣布比赛结果,那欧洲人竟摇摇晃晃地撑起上半身,吐出一口血沫子,“我申请中场休息十分钟!” 查尔斯教官嘴角勾起兴味,答应了再比下半场的要求…… 休息时间很快过去。 临上场前,一直不怎么爱说话的沈郁,突然罕见地提醒了一句,“注意小心。” 陆悍荇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郁停顿半秒,将刚才看到的说了出来,这俩人鬼鬼祟祟的,好像在密谋着什么。 陆悍荇眼底暗芒一闪,点了点头,跳上拳台。 欧洲人一上来就发起强猛的进攻,甚至跟不知道疼一样,在陆悍荇擒住他手臂之时,先把自己的胳膊卸了,转身用另一只手就给了陆悍荇一拳。 躲闪不及。 陆悍荇硬生生挨了一拳。 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滑下来。 欧洲人舔舔唇,双眼放光,绷紧的拳套中,赫然闪过一抹银光。 “他在拳套里藏了刀片!” 台下的石小鱼紧张地喊了一声。 顾程野等人也都屏住了呼吸。 而再看一旁的几个外国教官,抱着双臂,嬉皮笑脸,赫然都是一副看好戏,不准备喊停的架势。 雪狼队的成员都为这不公正的待遇感到心凉无比! 骨子里的血性越烧越旺! 陆悍荇! 击败他! 揍扁他! 给所有看不起咱华国人的家伙,好好上踏马一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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