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祖国母亲一点时间? 头一次有人对他们说这样的话,在场的几人无不双目含泪,愣怔当场。 过年,他们何尝不想回家团圆,可留在知青院的几人,无不是有着各种各样的困难,回不去家,也不敢回家,只能在这寒冷的正月,互相抱团取暖。 然后呢? 继续春耕夏耘秋收冬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们亲手埋葬自己的青春和理想,最后化作一捧黄土,长眠于这片贫瘠的土地? 不! “宋知青,你还有课本吗?我能不能买一套!” 有一个知青站了起来。 “我也想买!” “还有我!” 越来越多的知青站了起来。 他们的身体是那么单薄瘦弱,脸色是那么蜡黄难看,可他们眼睛里有光,有理想,有信念,这才是当代青年最该有的模样。 “好!”宋娇娇眼眶湿湿的看着他们,“我会尽力帮大家买高中课本,买不到的可以几人共用一套,只希望大家团结一心,共渡难关,日后学有所成,不忘今日初衷!” 宋娇娇站在阳光下,身后仿佛出现一条光芒大道,只要跟着她走,就能迎来希望的曙光。 躲在暗处的沈锦文,那颗麻木不仁的心脏,突然被重重敲了一下,重新恢复跳动。 两个月前,他因为牵扯到禁书以及刘红梅死亡一事,被关押到知青办,一直到前几天才出来。 档案有了污点,他这辈子算是毁了,回不了城,也找不到工作,只能龟缩在乡下等死,前路一片渺茫,他就这样每天浑浑噩噩的,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来。biqubao.com 可是此时,看着在人群中光芒万丈的宋娇娇,他突然捂了捂发热发烫的心脏。 刚出校园的他,不也是带着鸿鹄之志,力求只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的呢? …… 夸下了海口,宋娇娇第二天就让人去县城打听有没有高中课本,还亲自带着礼物去了趟郑家,邀请郑国荣跟李秀出山。 两人都是高中老师,一个教数学,一个教语文,之前被举报关进了农场,即使现在平反了,一时半会新工作也难下来,平时在家里看看外孙女,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早就闲出一身病来了,一听宋娇娇的来意,没怎么犹豫,就欣然答应。 只是有一点,两位老师会管的很严,需要听话的学生,宋娇娇自然是满口答应,事情就这样定下。 解决了这个难题,她又马不停蹄地联系当地的种质机构,因为春耕要开始了。 村里人粮食不够吃,除了集体劳作,干活积极性不高外,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粮食产量不高,交上去公粮后,分到每家每户的粮食就没有多少了。 一年之计在于春,她之前看的那么多种植方面的书,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日子就这样在忙碌中过去。 农民们早出晚归,辛勤劳作。 知青们白天上工,晚上就去宋娇娇家开设的小课堂挑灯夜读。 宋娇娇白天跟县里的农业技术员交流,晚上抱着数学题生啃,上学的时候没吃过的苦,如今在郑国荣严厉的管教下,全都补了回来,简直苦不堪言,但又甘之如饴。 毕竟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要想上顶尖学府,这都是她该做的。靠着投机取巧取得的成功固然令人开心,但如果自己不强大起来,当有一天命运收回馈赠时,她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当宋娇娇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努力奋斗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陆悍荇,也向着心底的信念,不断前行。 历经一百多个日日夜夜的魔鬼训练以及文化考试,最终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从一千人的集训营中脱颖而出,代表华国去尼日立亚参加国际特种兵侦查大赛,从他踏上飞机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国家的荣誉而战。 老菜一身笔挺沉肃的黑色军装,军帽搁在手边,肩章上的银星在灯光下泛着冷然的色泽。 他罕见地收起了平日里的笑模样,端庄肃穆的表情,凛然而不可侵犯,一字一顿地宣布着比赛规则以及注意事项。 这次国际大赛,由来自十个国家的二十支队伍组成,每支小队五人,华国的两支队伍,一支叫雪狼队,由集训营总排名的第一名陆悍荇带队,另一支叫猎豹队,由集训营第二名蒋振峰带队。 他们需要在尼日立亚呆长达七个月之久,所要克服的不仅是严酷极端的自然环境,还有教官们惨无人道的地狱训练。 “这里是全世界特种兵的圣地,每天都能感受到死亡的味道,尽情享受吧,菜鸟们。” 被踹下飞机时,他们听到老菜如是说道。 “草!啊啊啊啊~~~” 万米高空回荡着几人控制不住的骂声。 只是平安降落到地面,情况却全然没有老菜说的那般危机四伏。 他们受到了十分和善的接待,不仅帮他们拿行李,还主动介绍场地环境。 饱餐一顿,又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直到躺在床上,猎豹队的成员们还在回味。 “刚才的烤肉真香啊,撑得我肚子都涨得慌,这尼日立亚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啊,我就知道老菜是故意吓唬我们的。” “就是,瞧瞧那几个黑人接待咱们,多么的友好热情啊。” “我早就说老菜这个人不靠谱,平时笑嘻嘻的也就罢了,因为他是教官,咱们给他几分脸面不跟他计较,可他在大事上怎么也这么不中用,瞧在飞机上吓得那怂比样,不过是几个外国的大头兵罢了,还能比老子厉害?看老子如何大杀四方,为国争光!” 几个猎豹队的成员越说越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他们既然从尸山血海里拼出来,自然是憋着一口气,想要闯出个名堂的,而且他们谁都不服谁,谁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只不过现在人生地不熟的,集体作战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而当他们牛逼越吹越大,仿佛已经拿到了奖章时,雪狼队五个成员的异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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