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坤瞬间就紧张了。 什么?! 阮明珠要跟阮家断绝关系? 他跟她谈对象,看重的是她的家世,没了家世,他娶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回家,当老佛爷供着吗? “怎么能到了断绝关系的程度……我听明珠说,她的父母不是特别疼爱她吗?”肖坤试探道。 宋娇娇又叹了口气,眼神十分忧愁,“疼爱是不假,但阮家也不是只有明珠一个孩子,像这种家庭,最好面子,阮母性格强势,甚至当场放狠话,要是明珠选择跟你在一起,就意味着自动放弃财产继承权,阮家不会再给她一分钱的帮助,听说阮家已经在联系记者,马上就会登报解除亲缘关系,……”biqubao.com 话音一顿,她幽怨地看了一眼肖坤,“你们很快就要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你开心吗?” “开心,哈哈,当然开心。” 嘴上这么说的,肖坤脸上死灰一般的绝望可不是这个意思。 宋娇娇心中冷笑。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是让肖坤死了攀附的心。 眼下引子已经放了出来,只差再添把柴,就能把火烧旺一点了。 离开溜冰场,回到穆家,宋娇娇坐在沙发上,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何让明珠彻底放下这段感情呢? 直接告诉她肖坤的真面目,明珠不一定会相信,说不定还会继续被肖坤的花言巧语哄骗,觉得是自己挑拨离间,必须得拿出点有说服力的证据,还不能让明珠受到的刺激太大。 一转头,见到小姑宋毓兰送的礼物盒子,正静静躺在桌子上。 到底是什么女儿家的私密物,值当小姑专门跑这一趟。 她探身,取了过来,打开一看,最上头放了一张信。 小姑先是夸她眼光好,选的男人很厉害,紧接着就说她现在还年轻,谈谈恋爱没什么,就是千万不能搞出人命来。 宋娇娇不明所以,随意的往盒子里一瞟,要不是身体里住着个成熟的灵魂,肯定会被小姑的剽悍,弄得面红耳赤。 盒子里装的,可不就是满满当当的计生用品。 这年头橡胶属于稀缺资源,计生用品的产量很难提上去,所以得由计生单位统一发放,上到大医院、小到小诊所,还有村里的妇女主任,也管这事。 但产量就那么多,平均下来,每对夫妻甚至分不到一个。 小姑一下子就送给她这么多,目测得有几十个,真是大手笔。 信上甚至还有使用方法。 看的宋娇娇直皱眉。 每次用完之后要用温水轻轻洗净,晾晒好后涂上滑石粉,卷起来放在阴凉处,甚至还能多次使用。 小姑说,正常情况下一个能用五次左右,若侄女婿天赋异禀,那就不好说了。 额…… 宋娇娇赶紧驱散脑子里不着边际的联想。 她红着脸,做贼一样烧掉信纸。 怪不得小姑送她盒子时,笑容暧昧,她仿佛能听到小姑调侃的笑声。 这年头对男女关系的宽容度十分狭隘,她小姑的思想水平,真是远超这个年代几十年,要是被旁人知道了,肯定会觉得她们姑侄俩大逆不道。 不过小姑大逆不道的事情确实没少做。 宋毓兰三十出头就守了寡,带着一个女儿独自生活,既没有二嫁,也没有整天自怨自艾、夹着尾巴做人,她走上了一条不为这世道所容的路。 流水的对象,铁打的潇洒,在绝大部分人的眼里,宋毓兰绝对称得上离经叛道。 前世,在秦爱华的洗脑下,她十分讨厌宋毓兰这么“不守妇道”,打从心底里看不起她,出言不逊都是轻的。 但现在看来,宋娇娇甚至有些佩服她,顶着世人不赞同的目光,活的潇洒恣意,专注自己,这是多么强大的人格。 小姑只是想给每一个男孩子一个家,有什么错?况且每一个对象,她都给对方名分,甚至分手后,对方也从未说过她不好。 世人给女人身上的枷锁已经够多了,女人又何必自己为难自己呢? 如果世上像这般清醒的女人再多一些,那么被渣男伤害的女人是不是就会少一些? 想到这,宋娇娇眼睛突然一亮。 打败魔法的只能是魔法,就是不知道小姑愿不愿意帮她这个忙了…… “不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男人,正好小姑我这几天闲的没事干,就帮你会会这个花心的烂萝卜。” 宋毓兰保养极好的脸,露出几丝势在必得。 可以说姜还是老的辣,宋毓兰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 宋娇娇都没想到,小姑只用了三天,就成功把肖坤拿下了。 足以可见这个烂萝卜,有多么的不坚定。 接到小姑让人捎来的信,宋娇娇二话没说,就去阮家把阮明珠带了出来。 阮明珠这几天一直在乖乖地等着宋娇娇,跟家人的关系缓和许多,但心里的着急仍半分不少。 “肖哥真的约我见面吗?他是不是要带我离开这了?” 对上阮明珠希冀的目光,宋娇娇真是很难说出残忍的真相。 越是乖巧懂事的小姑娘,好像越会命中注定遇到一个放荡不羁的渣男,是缘还是劫,谁都说不清。 傻姑娘,希望你等会不要太伤心。 阮明珠跟着宋娇娇来到招待所,心里是又激动又紧张。 她循规蹈矩十多年,眼下终于要大逆不道一回,忤逆生养她的父母,她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更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后悔,她只知道逃离母亲后,就连呼吸的空气都是芬芳的。 她颤抖着手敲门。 没过多久,门从里边打开了。 光着膀子的肖坤站在门后,拧着眉不大客气地说:“敲什么敲,有病啊!” 像是被打搅了什么好事。 阮明珠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因为透过男朋友的身体,她好似在房间里,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女人妖妖娆娆地走过来,白嫩的手指轻抚上肖坤赤裸的肩膀,“小肖,谁啊?” 端的是吐气如兰,风情万种。 阮明珠看着两人亲密的姿势,心头萌生出无法克制的恐惧,垂在身侧的手颤抖个不停,竟胆小怕事到连声质问都做不到。 宋娇娇一把揽住阮明珠颤抖的肩,愤怒的目光径直射向肖坤,“肖坤!你竟敢做对不起明珠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0_150979/7421987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