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这女的是姐夫的亲戚,郑云亭真是半点都不想理会这个相亲对象,哪有第一次见面,就对男方动手动脚的,真是把他吓到了。 刚才他急着过来跟宋娇娇打招呼,也是打着趁机脱身的主意,没想到反倒给宋娇娇惹了麻烦,这让他如何过意得去。 青年的神色实在颓唐。 近了一看,发现他这一身打扮并没有那么光鲜亮丽,皮夹克皱皱巴巴,一看就是好久没有打理,皮鞋上也黏着泥点子,他眼下带着青黑,下巴上还有胡茬,不难理解,亲姐姐还在坐月子,自己的父母被关进农场劳改,接二连三的打击之下,他能休息得好才怪呢。 宋娇娇忍不住心软,当初郑氏姐弟,给她提供了很多帮助,让她赚到了第一桶金,她很感激,谁敬她一尺,她必还旁人一丈,这是她的人生准则。 “你其实不必为了旁人,勉强自己跟不喜欢的人相处,你姐姐肯定也不希望你受委屈。”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郑云亭这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几乎当场红了眼眶。 家里遭逢巨变,姐姐又刚生产,处于身体最虚弱的时候,身为家里的男人,他不得不撑起了所有,跑上跑下打点关系,吃点白眼没什么,最能击垮他的,是再让姐姐操心他的事情。 他原本没有相亲的打算,是姐姐的婆婆找到他,劝说他见面,姐姐跟婆婆的关系本来就不好,他实在是不想让姐姐劳心伤神。 郑云亭猛地侧过头,不让宋娇娇看到他湿润的眼眶,喉结滚动了两下,千言万语涌到心头,迫使他马上就要吐出死死压在心底的念头,陡然感受到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当哥哥的,总是会对妹妹的追求者,拥有雷达一般敏锐的直觉。 青年人眼底的情意,已经浓郁到快要溢出来,总是那么热烈。 不过京市里那些大院子弟,宋禹晏都有点看不太上,更不要提一个穷乡僻壤小县城的穷小子了。 宋禹晏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扮演着护花使者的角色,却仍然带给郑云亭不小的压力。 宋禹晏长相贵气,一看就是那种富贵的家庭、极好的教养,养出来的贵公子,单单站在那里,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就足够让郑云亭自惭形秽的。 这人就是宋娇娇的丈夫?m.biqubao.com 倒也般配。 郑云亭嘴角露出一抹苦涩,正要找个借口道别,就听宋娇娇开口。 “去城西包子铺,找一个叫李四的人,就说是我让你找他的,他有一件关于你家的事情要跟你说。” 对上宋娇娇郑重的神色,郑云亭心也跟着提了提,“行,我现在就去。” 望着郑云亭离去的背影,宋娇娇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朋友的老公出轨,被你撞上了,到底是揭穿还是隐瞒,这估计是个永远都没有正确答案的难题。 之前她找人跟踪千惠姐的老公黄志刚,刚开始黄志刚还挺谨慎,直到前两天,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背着刚生完孩子的妻子出去偷腥,这种男人就该被扒皮抽筋!断子绝孙! 宋娇娇冷着脸,戾气横生。 宋禹晏直观地感受到她脸色的变化,直起腰,“小妹,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宋娇娇冷笑一声,“三哥走,我带你替天行道去。” 宋娇娇跟宋禹晏赶到的时候,郑云亭已经跟黄志刚打了起来。 “黄志刚!你踏马的还算不算男人!我姐为了给你们黄家生孩子,半只脚踏上鬼门关,你却背着我姐跟女人乱搞,你还是人吗!”郑云亭猩红着眼。 “云亭你先松开我,你误会了,是小薇心情不好,我刚才在安慰她。”黄志刚狡辩。 郑云亭扬着拳头给了他一下,“安慰人安慰到床上去了?你自己不要脸,别把别人都当傻子!” 黄志刚被揍趴到地上,身上疼的要命,再看郑云亭那副要找他拼命的架势,哪里还敢承认,“真的是你误会了!小薇因为腰扭了,心情不好,我就给她按摩按摩……” “我呸!狗男女!”饶是再好的教养,遇到这种事,也会被气的失去理智,郑云亭骑在黄志刚的身上,一拳一拳打下去,把黄志刚那张原本还有几分姿色的脸,很快揍的跟猪头一样,“今天打不死你,我就不姓郑!” “啊呀!天杀的畜生!” 斜刺里窜出一中年女人,大喊着“救命啊,杀人了”,手上的动作半点不带柔弱的,拎着拇指粗细的棍子,猛地敲在郑云亭的头上。 郑云亭晃晃脑袋,眼前天旋地转,黄志刚趁机逃脱,躲到亲娘潘桂娥的后边吓破了胆子。 潘桂娥那战斗力,十里八乡都是有名的,指着郑云亭的鼻子,扬声斥骂。 “你个狗畜生!死玩意!谁让你动我儿子的?别忘了你亲姐还在我家当媳妇,惹急了我,我把她连着那个小畜生,一起扫地出门!” “你!” 郑云亭瞪凸了眼,表情震惊地像被雷劈了一样。 几秒后,他猛地攥紧拳,朝着潘桂娥母子冲了上去,“那我就先杀了你们!” 宋娇娇见他那副冲动样,心道要遭,身旁窜出一道黑影,三哥宋禹晏心有灵犀地上前,去拉郑云亭。 郑云亭眼睛都被怒火烧红了,力气尤大,一把甩开宋禹晏,就要上去找人拼命。 “郑云亭!杀人要偿命!你想想你姐姐、外甥女、还有你的父母!”宋娇娇大喊。 穿透力极强的声音,传到耳边,郑云亭卸力一般,瘫坐在地,满目颓唐。 “儿子咱不怕他,郑千慧还在咱家做媳妇,他要是敢打你,我就让那小贱人好看!” 潘桂娥母子见安全了,不忘嘴上占便宜。 郑云亭猩红着眼狠狠瞪过去。 潘桂娥母子吓得赶忙连滚带爬跑了。 郑云亭用力地薅着自己头发,猛地攥拳砸向旁边的矮墙。 宋娇娇走过去,轻声说:“走吧,我陪你去看望一下千惠姐,至于告不告诉她真相,全看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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