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初八,清晨,巳时两刻。 今天的天花山上,格外的热闹,到处都是喜庆的红色,各处都张贴着‘囍’字。 殿里殿外都是同门的女子,有的是来看热闹,有的是来布置房间,当然,冷嘲热讽的也不少。 不过易容成宋秋灵的任平安,根本不搭理她们,唯有妙玉玲珑最为辛苦,因为她很想笑,可因为人太多,所以她憋的很辛苦。 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女侍,所以很多杂活,她都要做,累倒是不累,只是一群女人待在一起,难免就会聊一些比较荤的话题。 这可是妙玉玲珑从未有过的新鲜体验,她觉得很好玩,还很刺激!biqubao.com 尤其是一些很有经验的女子,那聊起天来,很多女子脸上,都是红霞满面。 任平安的鬼识见到妙玉玲珑,居然和那些女侍打成了一片,不由的感到惊奇! 尤其是看到妙玉玲珑,在几个女子之中,那手舞足蹈的兴奋模样,任平安感觉都快不认识她了..... “我跟你们说,阴山有个叫张颖的鬼修,修炼的一门功法叫做‘采阳化阴诀’,听说此功法,可一夜御数十男之多,且人数越多,越能增进其修为!”妙玉玲珑说的张颖,其实就是苗荭雪的师父...... “有如此神奇的功法?”有人惊诧道。 “我的天,她第二天还能下床吗?”有女子咬着衣袖说道。 “你们懂啥,没听说过吗?只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坏的田?”也有女子出声说道。 ..................... 任平安听着她们聊的这些,心中也是大为震撼.....毕竟她们这些女子,一个个表面上,都是举止端庄,娴静文雅的的样子。 “许是因为这天花殿中,没有男子的缘故,所以她们才会聊的如此大胆的吧?”任平安心中这般想道。 关于在香山成亲,虽然没有凡间那般繁琐,却也有不少所需的步骤,最起码凤冠霞帔,肯定是少不了的! 任平安穿着女子的衣衫,就足够难受了,现在还要亲自穿上这凤冠霞帔.....此刻他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我不太喜欢不熟悉的人伺候,就让安然给我穿就好了,你们退下吧!”任平安用着宋秋灵的声音,对着那些端着衣服女侍说道。 至于安然,自然是妙玉玲珑现在的名字。 那些女侍都是花神山来的,其中那位颇有姿色的妇人,更是明日带她出嫁的‘女使’,她叫庞静。 所谓的女使,也算是在成亲之时,教导新娘的老师,当然,这只是走走过场,并不是真的要教宋秋灵什么房中术! “秋灵,这不好吧?”庞静小声的说道。 “只是试试衣服而已,有什么不好的?”任平安给妙玉玲珑使了一个眼色,妙玉玲珑连忙接过那些凤冠霞帔。 任平安配合着庞静,忙忙碌碌了一天,到了晚上才得以休息。 空荡的大殿里,就剩下了妙玉玲珑和任平安两人,看着装饰的喜庆房间,任平安不由的想起了天命梦境中,那喜庆的洞房... “哎!这都叫什么事儿呀?”任平安极为不满的吐槽道。 “小平安,明天你就要嫁为人妇了,此刻心中作何感想?”妙玉玲珑笑呵呵的对着任平安问道。 “还不都怪你?没事勾搭宋秋灵干什么?”任平安颇为不满的说道。 “喂,小平安,说话可要讲良心呀!虽然我骗宋秋灵,是我不对!可若不是我认识宋秋灵,你能进百花阴灵池吗?”妙玉玲珑单手叉腰,指着任平安说道。 闻言,任平安也无力反驳,因为妙玉玲珑说的,的确是事实! 只是妙玉玲珑这架势,完全有一种悍妇骂街的感觉.....她这是被带坏了吗? “明早你就离开吧,若是跟我一起去桐山,可能会有危险,我顾及不到你!”任平安对着妙玉玲珑说道。 “离开?我离开去哪?”妙玉玲珑不解的看着任平安道。 “呵,难道你打算跟我一起去桐山?”任平安轻笑一声道。 “那不然?万一你偷偷一个人跑了,将我丢在香山,我怎么办?”妙玉玲珑双手抱怀,然后说道。 在她看来,任平安是干得出这种事的人! “随你吧!”任平安闻言,也懒得在说什么。 “对了,你有没有厉害一点的毒药?最好是那种无色无味,能毒翻鬼丹修士的那种?”任平安突然对着妙玉玲珑问道。 任平安感觉,妙玉玲珑十有八九,有这样的东西,毕竟她是一位鬼将! 妙玉玲珑没有回答,而是单手一挥,数十瓶颜色不同的瓷瓶,出现在任平安的面前的桌面上。 “这么多?等等,这个合欢散是什么鬼?”任平安突然看到有一个小瓷瓶上,写着合欢散三个字,一脸惊诧的看向妙玉玲珑。 “额....缴获的战利品,一直放在乾坤袋里,还没有用过,大概和催情丹差不多,只是效果更好一些吧?”妙玉玲珑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这么多毒药,哪瓶要好一点?”任平安看着数十个小瓷瓶,一时间也不知道选哪个? 妙玉玲珑了看了看那些小瓷瓶,然后抓起其中一个白色的瓷瓶,对着任平安说道:“这个,无色无味,鬼丹境都很难察觉!” “泯神散?”任平安接过她手中的小瓷瓶,看着上面写着的三个字,轻声念叨。 “这是专门针对神识的毒药,只要服下,毒发以后,就会变成活死人,所以这毒又叫‘活死人毒!’”妙玉玲珑解释道。 “此毒能解吗?”任平安又问道。 “不能,识海泯灭,可以说是回天乏术了,除非遇到逆天的灵蕴至宝,帮助中毒之人修复识海!”妙玉玲珑摇了摇头道。 “那就它了!”任平安反手就将那白色小瓷瓶收了起来。 “你想对蔡霁下毒?”妙玉玲珑这才问道。 “废话,难道真让我一个大老爷们嫁给他?”任平安没好气的说道。 “哈哈哈....”妙玉玲珑闻言,顿时笑的合不拢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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