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的一声。 走在任平安身后的妙玉玲珑,突然就掉进了雪地中,只剩一个头露在外面! 任平安的脚上,一直都有微弱的鬼元之力,站在雪地上自然不会掉下去,可妙玉玲珑没有那么强大的鬼元之力,自然就掉下去了。 “任平安!”妙玉玲珑气急道。 “你自己掉下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任平安抓着妙玉玲珑的手臂,将她拉了起来,并出口说道。 妙玉玲珑站在任平安的面前,气呼呼的看着任平安,胸口上下起伏,看上去很生气。 要是妙玉玲珑没有带银珏的话,她生气的样子,估计也挺好看的,可现在的妙玉玲珑,是一个美男子.....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背你!”被妙玉玲珑这样看着,任平安挠着后脑勺,有些心虚的说道。 “就不会御剑飞上去么?”妙玉玲珑气急的说道。 “不行,太引人瞩目了,容易被鬼修发现!”任平安拒绝道。 要是被发现了,免不了打起来,就算叶长青不在冥山,心动期的修士估计也不会少,任平安可对付不了。 “要不我扶着你点?”任平安语气微弱的说道。 “不需要!”妙玉玲珑生气的说道。 说完,妙玉玲珑就迈步走了出去。 “唰!”妙玉玲珑一步踏出,又掉了下去。 任平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妙玉玲珑的臂膀,再次将她从雪里提了出来。 “啊!”妙玉玲珑抓狂了! 雪太深了,一脚下去,人都没了! 任平安也没有办法,将妙玉玲珑扛在肩头,脚下直接施展身法,朝着远处的火山而去。 妙玉玲珑挣扎了两下,不过也没有全力挣扎,大概就是意思意思,就安静了。 在任平安微微一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半日后,天色渐暗,周围的白雪依旧清晰可见。 随着夜晚的降临,冥山的孤魂野鬼,也开始出现。 满是白雪的树梢之上,漆黑的鬼鸦落下,然后开始‘呱呱’直叫。 早已习惯了百鬼山环境的任平安,对于这些声音,早已见怪不怪。 随着夜晚彻底的降临,任平安和妙玉玲珑,总算是进入了密林之中。 “绕一下,从东南边过去,那里靠近火山口,一般没有什么鬼修,我们可以从火山的中间穿过去!”妙玉玲珑对着任平安说道。 “好!”任平安也赞同道。 这一次,任平安没有扛着妙玉玲珑,两人慢慢悠悠的朝着东南方向走去。 一路走来,任平安倒是看到了不少野鬼,任平安也没有客气,取出引魂灯,就开始收鬼。 在阴山的时候,他不敢这样做,因为鬼突然大量的消失,阴山肯定会查的。 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其实也是这个道理。 要是兔子把门口的草吃掉了,无疑会暴露自己的藏身之处! 现在身处冥山,任平安自然是无所畏惧了,看到鬼就收,管他什么修为境界。 等到了外面,还能交给阴司,积累功德。 “你怎么连这些小鬼都不放过?”妙玉玲珑轻声问道。 在她看来,这些小鬼,对任平安来说,根本没有用。 “我担心这些鬼看到我们以后,跑去通风报信!”任平安解释道。 妙玉玲珑点了点头,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 任平安提着引魂灯,一路走下来,收了足足有百只鬼,看的妙玉玲珑直皱眉头。 看着任平安手里提着的六角青灯,她在想,这个青灯到底能装多少鬼? 随着空气中的温度,逐渐变得温和,任平安知道,应该是快要到火山口了。 不一会的功夫,任平安和妙玉玲珑就来到了荒凉的火山口,可能是因为温度有些高的缘故,这巨大的火山口,并没有植物生长与此。 火山口看上去极为平阔,也看不到‘地火熔岩’。 在这辽阔之地,却有着不少人形的火焰,在空中漂浮,足足有数万之多! “这么多火鬼?”任平安也是一惊。 火鬼是被火烧死之人,所化的鬼,几乎体无完肤,看不到样貌,全身包围着火焰,灵魂束缚在火中,怨念极重,且喜欢纵火。 火鬼出现的地方,周围会比较干旱,且散发出一阵阵烧焦的味道,它们常常制造火灾收割人命,从而获得强大的力量。 晚上在落云镇上,有人打更的常常说:“风高物燥,小心火烛”等提示语句,这看似一种预示和提醒,其实也有一种驱赶的作用。 用来吓唬火鬼,让其不能纵火。 任平安看到这些火鬼,先是一惊,随后便是大喜! 在任平安的眼里,它们就是鬼煞之毒的解决办法呀! 可任平安刚刚拿起引魂灯,眼前数以万计的火鬼,全部钻入了地下,消失不见! 看到无数的火鬼消失,任平安顿时就愣住了! “你怎么了?”妙玉玲珑看到任平安僵住了,便出声问道。 “没...没事....”任平安嘴上说着没事,心里却是心痛至极呀! 痛失万魂呀! 等于痛失鬼煞的解决之法! 突然,任平安面色微变,他的鬼识之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穿着水红古香缎,炭灰叶纹锦裙,凝脂纤长的手上,戴着镶嵌赤铁玉石的扳指,细腰曼妙,系着紫红半月水波丝绦,还挂了个百蝶锦缎香袋。 那鼻孔朝天的模样,不是冥诗琪还是谁? “真是冤家路窄,这大半夜的,她跑来这里干嘛?”任平安心中不解道。 “快找个地方藏起来!”任平安对着妙玉玲珑说道。 听到任平安的话,妙玉玲珑也知道,应该是有人来了,实力可能还不低,不然任平安不会选择藏起来。 “那边有个比较深的山坳!”妙玉玲珑指了指远处,一个黑黝黝的山坳。 这火山口比较平阔,除了这一处山坳外,似乎也没有什么藏身的地方了。 “走!”任平安拉着妙玉玲珑,朝着那处山坳遁去,另一只手,从乾坤袋中,取出了千幻瞒天阵的阵旗,直接扔了出去。 山坳有些深,并且很宽阔。 黑暗中,在千幻瞒天阵之下,倒是也看不出,石壁有什么不同。 没人会想到,这石壁里面,其实藏着两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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