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陛下的话我会如数转告的。”听到昊天的话,菩提恭敬的说了一声,随后便告辞离开了这里。 看着菩提离去的身影,昊天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知道随着西方二圣的妥协,洪荒已然没有人能够和天庭抗衡的势力,届时,距离洪荒真正的统一也就并不遥远了。 不过在这之前,必须要把魔族的情况先解决才行。 但也无需太过着急,只需要按部就班的一步步来即可。 想到这里,昊天将目光看向了悬挂于半空中的昊天镜。 而在昊天境中,正是唐玄奘逃出冥界边缘之地,准备前往东胜神州花果山的画面。 只不过他注定高兴的太早了,此时逃出边缘之地的唐玄奘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接着面色微微一变,并警惕的看向前方。 下一刻,无天的身形就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唐玄奘见状面容苦涩,尽管他知道自己的逃脱很有可能会引起无天对自己的注意。 但终究在心里还是抱有着侥幸的心理的,只是现在看来,这种侥幸的心理并没有用了。 “你真的很好,很不错,不愧是如来最信任,最得意的弟子,我现在是越来越欣赏你了,怎么样?愿不愿意加入我的手下?我可以拿出更多的资源来培养你。”看着眼前虽然有些苦涩但却并不惊慌的唐玄奘,无天的眼中满是赞赏之意,同时开口招揽。 “阿弥陀佛!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与谋。”贫僧并不能答应大僧,若是大僧您执意要抓我回去,贫僧也愿意应战,哪怕最终的结果是失败,贫僧也虽死无悔。” “有骨气,我越来越欣赏你了,只是我想问你一句,什么是善?什么又是恶呢?”无天满是欣赏的说着,接着又看向唐玄奘。 “所谓善,自然是维持三界来之不易的和平,造化众生,而所谓恶,在贫僧看来就是为了一己私利,祸乱三界众生。”听到无天的询问,唐玄奘义正言辞的说着。 “哈哈哈哈哈哈!那这么说来在你眼里我就是恶喽?”听着唐玄奘义正言辞的话语,无天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反问着。 唐玄奘听闻当即说道:“难道大僧以为不是吗?您当初的所作所为不就是在为祸三界吗?” 无天冷笑着说道:“是又如何?我虽然是恶,但要说我为祸三界恐怕有些为时过早了吧?” “更何况我这个恶,也是被你们佛门给逼出来的。” “大僧这是什么意思?”唐玄奘有一些不解。 “不知道你作为如来的高徒,有没有听过我的另一个名字?紧那罗?”看着唐玄奘疑惑不解的样子,无天冷冷的说着。 听到这三个字,唐玄奘面色一变,因为这三个字他的确听过,不过相关的信息却很少。 当初如来无意中跟自己说出三个字的时候,很快就面色一变,接着便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任凭自己怎样的询问就是不肯回答。 其他的佛门元老他在很久以前也曾经询问过。 只不过无一例外,许多人之前还谈的好好的,可是一提到这三个字无不纷纷色变,就是不肯说。 如今听到无天亲口说出三个字,也不由得唐玄奘不震惊。 “哈哈哈哈!看来西方二圣把我的信息藏的很严密呀,是害怕再出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吗?”看着唐玄奘这么一副样子,无天不由得哈哈大笑。 “大僧,您这是什么意思?”唐玄奘有些疑惑不解的询问着。 “既然你想知道这些问题,那么愿不愿意听听我的故事?”无天听闻一脸认真的说着。 “若是大僧愿意,晚辈自然愿听。”听到无天的话,唐玄奘当即说着。 无天见状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并将自己曾经和阿羞以及几个徒弟的故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而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西方二圣是如何羞辱自己的事情。 唐玄奘在听完这一切后,面色也是异常的复杂。 他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位自己认为的魔头,居然也有如此悲伤的故事。 而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个地步,居然也是佛门的原因。 这让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平心而论,无天并没有错。 为了救自己心爱的女人又能够有什么错呢? 可是佛门错了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佛门或许也没错,只是未免太过于偏激了。 只是在内心里他更同情无天,因为曾经的自己也非常向往成为像曾经的无天那样的人,只是如今说起来造化弄人罢了。 “好了,故事讲完了,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我带你回去?”眼看着唐玄奘开始逐渐认同自己,无天的心中也是十分高兴,但必须还是要把此人带回去。 他心里清楚,唐玄奘认同的是自己曾经的遭遇,而并非是自己如今的所作所为。 两者有本质的区别,双方此刻仍然还是敌人。 而唐玄奘听闻正准备连接无天的攻击时,突然面色一变,接着有些不可置信的道:“大僧你的身后有一个人。” 无天没有理会唐玄奘的话,而是冷笑一声道:“难道你觉得我这个人很好骗吗?居然想用这种法子让我分出注意力。” 然而唐玄奘却郑重的说道:“我没有骗人,不信大僧你可以看看,那个人就在你的身后,而且我也绝不会趁着您分神的时候偷偷逃跑。” 无天闻言微微一愣,从唐玄奘的神情和语气当中,他能够感觉到唐玄奘没有骗他,对方也不会做这种称自己分神的时候想要逃跑的事情。 因为这种聪明人很清楚,就算自己分神,只要反应过来照样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想到这里,他慢慢转身,但接着却面色一变,因为在自己的面前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却身穿白色僧袍的人出现在旁边。 “你怎么来了?”无天神情有些不悦的说道。 他没有想到这个被自己镇压多年的家伙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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