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狮驼国覆灭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 在这一年多里,狮驼国覆灭的前因后果的消息已经广泛传开。 不少人都清楚,不光是狮驼国,就连其周围大小妖王都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以狮驼国为中心地区的所有妖族更是销声匿迹,踪影全无。 一些远离狮驼国,甚至是其他几大州的大小妖王们在收到消息后,也都是一阵风声鹤唳。 生怕天庭收拾完狮驼国后,又将打击目标转向他们。 因此一时间除了一些命中注定会成为劫难的妖怪不信邪以外,剩下的行动都是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常年作恶的开始收敛,不作恶的也是怎么安全怎么藏,生怕成为下一个狮驼国,从而走向覆灭的道路。 可以说之前天庭对狮驼国的打击不仅打压了佛教的声望,扩展了在西方的影响力。 同样也是极大震慑了包括西牛贺州在内的四大州的大小妖王。 使其对天庭的忌惮和敬畏之心越发浓厚,大部分妖族在妖圣白泽等人的约束下,再也不敢弄出什么小动作了。 只是包括白泽在内的几大妖圣心情同样是复杂的。 尽管早就知道重建妖族天庭已经是一个奢望,就连陆圧太子都成为了天庭的客卿,但在一次次面对天庭的强势后,终究还是有些不舒服。 但他们也知道,不管怎么样,总归是要面对现实的。 不过好在他们还有着最后的希望,只要这希望还在,虽然不能够光复妖族天庭,但至少也能够保证妖族不至于持续衰落下去。 此时在妖族的秘境内,白泽等人正一脸恭敬的向着一个火球汇报着,而这个火球的中间处则存在着一缕残魂。 这个残魂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威震整个洪荒的东皇太一。 此时在火球的核心之处,刚刚复苏的东皇太一听着白泽等人的汇报,神情微微皱眉,但在听到人族和天庭的快速发展后还是叹了口气,最后慢慢的释怀了下来。 沦落成如今这副模样,他也没有了当初狂妄不羁,争霸天下的心思了,就算能够突破混元又能如何? 那位大天尊如今都已经超越混元之境了,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撼动的。 更别提自己如今还只是一缕残魂,要不是当年在混沌中获得了一颗奇遇的本原水晶,在关键时刻保住了自己的残魂,恐怕他早就跟帝俊大哥一样烟消云散了,哪里能苟延残喘到现在? 至于陆圧侄子的选择加入天庭,他也并不反对。 在他看来,那个曾经顽皮捣蛋的小十终于是长大了,知道如何才能更好的维护妖族的生存,加入天庭就是最好的维护。 不管妖族得罪了多少势力,只要女娲还承认自己是妖族圣人,只要陆圧还在天庭供职,那么就没有人敢动妖族分毫。 至于所谓的争霸,如今早已不适合妖族了,他如今最想做的就是能够尽快恢复,然后保证妖族不再持续衰落就心满意足了。 毕竟不管如何,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大哥多年的心血就这样毁于一旦。 而在这时,听到狮驼国的三大妖王与魔族有染后,东皇太一微微皱眉,接着厉声说道:“白泽,等会儿你们回去后就通知所有妖族,我不管他们有着什么样的打算,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和魔族合作。” “已经合作的自己坦白,并与魔族彻底划开,否则的话,一经发现全部逐出妖族,永不收留。” 此话一出,计蒙等人的面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当然不是因为他们跟魔族有染,而是他们默认了自己的一些手下跟魔族有着合作关系。 因为他们同样有着小心思,希望能够借助魔族之手发展妖族,甚至说不定还有希望能够重建妖族天庭。 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东皇太一听到这件事后反应居然会这么大,根本就不愿意妖族和魔族有着一丝一毫的关联,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反倒是白泽一脸平淡,作为妖族中少有的智者,他自然清楚跟魔族合作无异于是与虎谋皮。 因此多年来对于魔族向来警惕,只是因为妖族中不少人跟魔族合作,并且没出什么大事,所以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但心里总是有着深深的担忧。 不过现在好了,连东皇陛下都表示明确反对,想必应该可以彻底割裂跟魔族的关系,想到这一点,白泽将目光看向东皇太一。 感受着白泽的目光,东皇太一心里有着一丝欣慰,他知道至少白泽是认可自己的,因此在看得众人疑惑不解的神情后,当即冷哼道:“你们真以为跟魔族合作就能够让我们妖族成功复兴吗?” “别的不说,此事一旦暴露,天庭就会立刻对我们动手,到那时你们觉得魔族会为了我们而和天庭全面进行对抗吗?别忘了狮驼国的下场。” “更何况换而言之,就算魔族能够攻占洪荒,他们有什么理由帮助我们妖族重建妖族天庭?说到底,我们不过就是一些还拥有一些利用价值的棋子罢了。” “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达成了魔族的目的,也就是我们覆灭之时,到那时再后悔,可就是悔之晚矣了。” “因为称霸整个洪荒的魔族想要覆灭我们妖族,已经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事情了。” 此话一出,计蒙等人的面色都是不由得一白。 同时也发现他们当初的确是猪油蒙了心,怎么就想到默认手下的人跟魔族合作呢? 想到这里,几人连忙说道:“妖皇教训的即是,我等明白了,回去后立刻让手下分割和妖族的合作。” 东皇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们能够明悟这一点是最好的,我们妖族想要护心只有靠自己,而不是跟魔族这种洪荒大敌合作,我坚信只要我们自己齐心协力,未来的妖族一定能够复兴。” 此话一出,白泽等人都是满脸激动的神情,在恭敬的应了一声后,便纷纷离开了这里。 看着众人离去的身形,东皇太一也算是松了口气,随后也开始默默的恢复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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