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兽一族大本营主峰东面,半山洞穴之中。 凤傲雪被关在里面。 门口还有两个强大的仙兽看守。 但凤傲雪自从回来到现在,一直不吃不喝。 一个妖娆女子亲自端着仙果和等级最高的药材过来,看到洞穴口放着的盘子,她脸色一沉。 上面摆着的仙果等东西,一动不动。 中午送来的东西,显然凤傲雪还是没吃。 她走进洞穴,凤傲雪背对着她坐着,脸色冷漠。 “小雪,你就算跟娘亲过不去,也别跟这些仙果药材过不去啊,你不吃东西,实力怎么提升?” 女子开口,柔声说了一句。 “你给我滚出去!” 凤傲雪回头,红着眼眶,眼神也非常凶狠。 “小雪,之前是娘亲不对,娘亲给你道歉,你别这样好不好?” “你可以给娘亲说说,在第一城发生的事情吗?或许娘亲真的错了,你遇到的人族修炼者,并不是坏人!” “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他是如何帮你离开第一城的?” 女子语气依旧温和。 心中同样无比愤怒。 凤傲雪被抓回来,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还真的不认她这个娘亲了。 不管她说什么,都不听。 她都说过,只要凤傲雪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给她道歉认错,她就会放凤傲雪自由。 但自然不能离开仙兽一族大本营。 可是凤傲雪,拒不认错。 “你滚啊!” 凤傲雪怒吼一声,把桌上的盘子打飞,所有的鲜果,药材等,撒了一地。 她无法接受她娘亲之前的做法。 林枫怎么可能会是坏人? 怎么可能会利用她,然后带领强者,屠灭她们? 答应林枫的事情,她没有做到。 甚至最后,连和林枫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林枫也并未怪她,还传音安慰她。 只是她再也没脸面对林枫。 这些天,她一直想回应林枫一下,却都没有勇气。 女子差点爆发,但还是强行压下了怒火。 “好吧,小雪,娘亲给你说说,最近都是发生的事情吧!” “北郡你知道吧?我们仙兽一族在北郡的成员,全部被屠灭干净,带队的年轻人,名叫林木风,如今他用了自己的本名林枫,宣布北郡独立,称北国皇帝,不受任何大势力管辖!” “还直接就把北郡,变成了北国!” 女子说到这里,没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她看见,凤傲雪眼中,忽然有了神采。 凤傲雪确实心里猛地一动。 因为她哥真正的名字,就叫林枫,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你是不是对外面的事情,很感兴趣?那娘亲继续告诉你,我们仙兽一族,已经准备好屠灭北国,紫罗界仙兽一族力量,全部汇聚,要挑选最强的大军,前去攻打北国,和人族联手灭了北国,然后再把紫罗界给灭了,彻底拿下紫罗界!” “说不定还会和海兽一族联合,娘亲后来才知道,当时参加比武招亲不光有你,还有海兽一族的一个成员,鲸族圣子。只不过鲸族圣子被杀了,你可比他幸运多了,你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吗?给娘亲说说呗?” 女子笑着说了几句。 把话题,又引到比武招亲这件事情上。 她知道这是凤傲雪的心结,得化解开来。 凤傲雪却依旧没有开口,不说话。 她不想说。 提起此事,她就无比心痛。 她有林枫的保护,才能好好的活着。 鲸族圣子,没人保护。 最终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护心肉,还被林枫挖来吃了。 尸体高价卖给了武道盟盟主! 她只想知道,北郡的林枫,是不是她哥哥? 但现在她不方便传音询问。 她传音,人族修炼者很难发现,随便咳嗽一下,发出一点声音就传出去了。 但她娘亲,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传音? 得等她娘亲走了,她再联系林枫问问。 “人族和仙兽一族之间的大战,有可能从北郡开始,会慢慢拉开序幕。你就不肯谈谈你哥哥吗?” “你和他关系这么好,可以劝他选择中立,又或者想想别的办法,不然最终他也会死在我们手上!” “跟娘亲谈谈你哥哥呗?娘亲错了,但你不肯把事情经过说出来,娘亲也不知道到底错在哪里!” 女子没办法,继续劝说。 无论如何,必须把凤傲雪心结解开。 凤傲雪什么也没说,继续去面壁。 按她娘亲说的,她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就要一直面壁。 哪里都不准去。 “小雪……” “你滚啊,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还要我说几次?我会恨你一辈子,永远都不会原谅!” 女子上前,还想继续劝说。 却被凤傲雪大吼了几句。 会恨她一辈子,永远都不原谅这句话,已经不是凤傲雪第一次说了。 之前就说过很多次。 可见凤傲雪心中对她的恨意,到底有多深。 “你个贱货……” 女子差点气吐血,手都抬起来了,却没有挥下去,转身愤怒的离开。 “……哥哥,你是北国皇帝林枫吗?” 女子走后,凤傲雪鼓起勇气,给林枫传音。 这道传音发出,她已经泪流满面。 想跟林枫道歉,却真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而且她欠林枫的,光道歉就够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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