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卷微微一愣,旋即笑了起来。 她把高名拉起来,平静的说:“今天是玿城同浅浅的婚礼,我们还是不要抢风头了,我们有话悄悄说。” “没事,我们不怕抢风头。”于浅浅抿着嘴,连忙插话说。 高名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玿城卷卷表白,她怎么可以这么不识趣呢。 高名对于浅浅投以感激的一眼,继续对风卷卷说:“卷卷,我知道我没有准备花,也没有准备戒指,但我有一颗真诚的心,希望你嫁给我。” 风卷卷用手扶了一下额头,无奈的叹口气:“对不起高名,我们可以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 “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那是什么意思?”一向很聪明的高名瞬间懵逼了。 “就是我们真的不适合做情侣。”风卷卷本来不想说的,可是高名还是继续追问,她只好直说。 高名听完后,神情果然颓废了。 “卷卷,你是因为当初那件事,还一直怪我吗?”他盯着风卷卷,期待着她的回答。 “不是,而是我对你,真的没有男女之情。”风卷卷狠了狠心,绝情的说。 高名反而落落的笑了起来:“几年前你是这么和我说的,现在还是这么说。但是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风卷卷,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 说完后,他站起来,对于浅浅、君玿城说:“不好意思,影响到两位的婚礼。” 道完歉,就往外走出去。 走了几步后,回过头来对风卷卷比了一个心形:“风卷卷,我一定会追上你,一定!” 在场的人都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于浅浅走上前去,推了推风卷卷说:“喂,卷卷,你心里在想什么?这些年高名为你付出了那么多,难道你看在眼里,一点都不感动吗?” 风卷卷凝视着于浅浅,点点头:“感动,但我也很清楚,这不是爱情。” 于浅浅听她这么说,倒是微微一怔。 她笑笑说:“好姐妹,我的爱情交给我自己做主?” 她说的时候,云淡风轻,但是心里的那份对真爱的坚持,于浅浅很明显是感觉到了。 她点点头说:“理解。” 她看了一眼君玿城,事实上确实是这样。 爱情这种玩意,说起来缥缈虚幻,但事实上绝对不可以将就。 将就的爱情,不如不要。 …… 婚礼热热闹闹的举行了一天,到了晚上,君玿城和于浅浅回到住处。 于浅浅把高跟鞋换掉,又给君玿城取了家居服。 君玿城摸着她的头说:“今天累不累?” “累,不过心里很高兴。”于浅浅有些羞涩的如实的说。 “我抱你去洗澡,我们早点睡吧。”君玿城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自己去洗澡好不好?”于浅浅抬起头来,带着恳求说。 要是君玿城抱着她去洗澡,谁知道一会会不会兽性大发,直接在浴室里把她给办了? 想到这里,她的脸绯红绯红的。 君玿城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浅淡一笑说:“你去吧。” “好。”于浅浅如蒙大赦,连忙冲到了浴室里。 君玿城坐在客厅里,打开电脑,处理手头的文件。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是个海外的号码,想起下午的无聊电话,就挂掉了。 没想到对方居然又打他的私人手机。 他接了起来,冷冷的说道:“够了吗?” “当然不够。君玿城,难道你不想为你的亲生爸爸报仇吗?”对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挑唆。 “并不想。”君玿城冷笑。 “我发了一张照片,到你的手机上,我建议你还是看过之后再做决定的好。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十分钟后你到雨落咖啡厅来,有个你想见的人在等你。”说完后,对方就挂掉了电话。 君玿城无谓的耸了耸肩,看来下次应该在手机上装一个地址追踪器,就可以追踪到对方的位置所在。 他正这么想着,“叮”的一声,手机响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点开,一张照片就跳了出来。 照片上的人,和他长得非常非常的像。 只不过是长着胡子,衣服的款式看起来特别旧,照片也有些泛黄了。 君玿城只是看了一眼,马上就知道这个人是谁。 一定是他的亲生父亲。 否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 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他把照片传给了章和海外负责技术的赵谦,让他帮忙看看照片是不是合成的。 十分钟后,赵谦传来消息说,照片是真的,非合成。 君玿城一边吩咐人去调查照片的来源,以及照片上的人的情况,一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最后,他决定出去走一趟。 毕竟,他对他的亲生父母一无所知,心里多少还是充满好奇。 他站起身来,换好衣服往外走。 恰好于浅浅从浴室里出来,手里拿着毛巾在擦头发。 她的头上挂着水珠,一举一动看起来非常的撩人。 “有事要出去吗?”她有些好奇君玿城的举动。 “我约了人,就去楼下坐坐,一会就上来。你先去卧室里等我。”君玿城柔情的看着她,轻声的说道。 “好。”于浅浅以为是生意上的事情,也没有再多问。 君玿城从房间里走出来后,就去到雨落咖啡厅。 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咖啡厅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在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 他看到君玿城后,马上走上前来,有些激动的握着他的手说:“你来了?” 君玿城不着痕迹的把手给抽回来,冷冷的问:“你是谁?” “我叫金安,别人都叫我安叔。如果我没有认错,你一定是君成云的儿子吧?” 那个男人说话的时候,脸上始终带着欣喜。 君玿城一怔,旋即点了点头。 这个人口中的君成云,大概就是照片上的男人,也就是他的亲生爸爸。 “你找我什么事?”君玿城的脸色,看起来仍旧是很平静。 毕竟,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派来的,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小风,你过来坐,我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金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拉着君玿城坐回到位子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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