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眼看着赵云就要冲到他们的身边,领头的将领立刻下令放箭。 千余根箭矢朝着赵云飞射而去,赵云双目圆睁,眼睛死死的盯着天空射来的箭矢。 “叮叮叮叮~” “噗!噗!” “叮叮叮~” 长枪飞舞,将绝大部分箭矢扫落。 然而,依旧有几根箭矢射在了他的身上。 虽说有战甲抵挡,但还是有两根扎在了他的胳膊与腿上。 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孩子,确定孩子安全之后,赵云立刻将腰间长剑拔了出来。 左手持剑,右手持枪,凭借着自己高超的骑术,硬是左右开弓朝着大军杀去。 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近,射了一轮之后,赵云就已经杀到跟前了。 所以这些鲜卑骑兵也没办法继续射箭,只能拿起兵器朝着赵云杀去。 此时的赵云,一人一骑,仿佛冲入狼群的猛虎一般,根本无人能够阻挡其锋芒。 两把兵器左右挥舞,短短几个呼吸,就斩杀了数十骑。 当用长枪刺死最后一名骑兵之后,在赵云的前方已经没有敌军了。 看着空荡荡的小路跟草地,赵云眼前仿佛有一丝模糊。 待定了定心神,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赵云的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 “我冲出来了!” 将长剑归鞘,赵云立刻查看胸前的孩子。 当掀开包袱的一瞬间,赵云便看到了婴儿那一双略带迷茫的眼睛。 此时正不知所措的朝着那一丝光亮看去。 “呼...” 赵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再次将包袱掩盖好,回头看了一眼朝着他追来的鲜卑骑兵,赵云直接加速朝着小路疾驰而去。 短短瞬间,赵云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中军处,韩遂看着已经消失在林间小路的赵云,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这一战,西凉军加上鲜卑军,损失的士兵加起来差不多有近千人。 大小军官加起来超过了两百人。 不只是如此,他的中军大纛更是被赵云斩断。 最关键的是,人家居然带着孩子相安无事的跑了。 跑了! 跑了啊!!! 什么叫做耻辱? 这特么就是奇耻大辱! “活捉?这就是你说的活捉?人呢?!早知如此,还不如直接将其万箭射死!”素利大怒道 韩遂闻言,脸色更黑了。 “来人!立刻率领三千骑兵给我追,务必要将其杀死!” “是!将军。” 话音落下,一名将领带着三千骑兵,直接朝着赵云逃跑的位置追去。 若是平时,就凭赵云座下玉狮子的速度,他们必然是追不上的。 可是赵云经过连番大战,无论是人还是战马,只怕都已经疲累不堪,不可能再跑的很快。 只要能够追上,凭借三千骑兵的骑射,杀死赵云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派出大军追击赵云之后,众人的目光便再次集中到了青石山上。 “既然小的跑了,那就抓住大的!我就不信了,那武靖的父母妻儿还能跑了不成? 传我命令,立刻强攻青石山,让士兵们大声呼喊“活捉武靖父母妻儿,放下兵器者不死”!”韩遂大喝道 “遵命!” 素利跟柯最对视一眼,随后也跟着下令。 ... 青石山上,众人看着消失在视线之中的赵云,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激动之色。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子龙能跑出去!看来我幽州军内武力最强之人,非子龙莫属了啊!哈哈哈...”潘凤大笑道 众人也都是激动着附和。 武美玲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身影,脸上的泪水再次流了下来。 “子龙将军....保重!我们....来世再见吧...” 赵云是活着逃走了,但是山上的这些人,只怕是.... “活捉武靖父母妻儿,放下兵器者不死!...” 忽然,数千大军朝着青石山杀来,一边朝着山上冲来,一边喊着一句话。 当山上的人听到他们喊得话之后,脸色顿时突变。 但是随后,脸色又恢复如常。 毕竟...他们的结局早就已经想到了,只是时间早与晚的问题而已。 潘凤在听到贼军大喊之后,脸色变得极为平静。 转过头,潘凤朝着破庙走去。 来到貂蝉房间外,潘凤直接跪了下来。 “夫人,此劫皆因潘凤而起,若不是我将刘三带到渔阳,也就没有后来之事。 是潘凤对不起夫人,更对不起主公!潘凤先行一步,为太公、太夫人、还有夫人趟平道路。” 说完,潘凤直接朝着房间磕了三个头。 随后又来到武越面前,朝着武越磕了三个头。 “潘将军...此事与你无关,就算没有你,他们也会另想办法打开城门。 你...何至如此啊...”武越老泪纵横的看着潘凤。 潘凤头磕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只不过从他颤抖的身体来看,显然是在痛哭。 良久,潘凤站了起来。 朝着武越拱了拱手,声音颤抖的说道“潘凤对不起主公...我知道我犯下的过错难以弥补,潘凤只求一死,以此报效主公的对我的恩情! 太公保重!希望...我能争取更多的时间,或许能够坚持到主公到来也说不定。” 说完,潘凤直接转过身,拿起自己的大斧,随后大喝一声“虎贲军!” “在!” 剩余的八百大斧兵齐声大喝。 这是最后的八百大斧兵,同样,也是虎贲军最后的八百人。 除了这八百虎贲军以外,青石山上还剩下两三百渔阳守军,以及剩余的两百余红甲7女兵。 “尔等可愿随我赴死!”潘凤大喝道 “誓死追随将军!” “誓死追随将军!” “誓死追随将军!!!” “虎贲军听令!随我下山,杀敌!” “杀!!!” 八百虎贲军得到命令之后,立刻朝着山下杀去。 而就在潘凤转身下山的时候,一个声音将其叫住。 “潘将军!为何不带着我等下山?” 潘凤停住,回过头看向说话的这人。 “你叫什么名字?是何官职?”潘凤问道 “渔阳守军屯长石头,见过潘将军!” 石头朝着潘凤行了一礼。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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