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将军,前方来报,武靖的家人在护卫的掩护下,已经朝着西门逃离。” 此时的韩遂,正跟着几大首领走在渔阳城的大街上。 整个城内都充斥着喊杀声,惨叫声。 此时听到士兵禀报,几大首领立刻带着大军杀向了西门。 而此时的西门处,在典韦赵云带人杀来的时候,却发现西门已经被鲜卑骑兵围住了。 原本数百守军,此时只剩下不过数十人,正在退缩防守。 按照这个情况看,最多再有半刻钟,这数十名守军就要被杀干净了。 赵云骑在马上,朝着一旁的典韦说道“典将军,我带一队人杀过去,待杀出缺口之后,你立刻带着夫人冲过去。” 典韦点了点头。 “赵将军小心!” 赵云微微颔首,看着前方的近千鲜卑骑兵,眼中爆发出浓烈的杀意。 “杀!” 赵云带着不足百人的亲卫,直接朝着那千人骑兵杀去。 “噗噗!” 一枪扫死三名鲜卑骑兵,随后直接朝着一名穿着战甲的鲜卑骑兵杀去。 大多数鲜卑人是没有铁甲的,基本都是皮甲。 而这名骑兵穿着鳞甲,说明此人必定是一个军官。 若是先将此人斩杀,冲出西门或许就会简单的多。 那人看着赵云朝着他杀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气。 大喊了一声赵云听不懂的话,便挥舞手中狼牙棒朝着赵云杀去。 两人快速接近,狼牙棒带着无敌之势,朝着赵云的头砸去。 而赵云则是瞅准时机,直接一个后仰,狼牙棒贴着身体划过,并没有伤到分毫。 而就在狼牙棒划过的一瞬间,赵云直接将右手的长枪一扫。 “噗!” 尖锐的长枪直接划过那人的脖颈,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涌出,直接喷了赵云一脸。 赵云也没来得及擦,因为前方又有五六个骑兵冲了过来。 在看到赵云斩杀了那名将领之后,眼中顿时露出一丝惊骇之色。 而趁着他们愣神的空档,赵云一夹马腹,直接冲了过去,三两下将这五六人斩杀。 在赵云的带领下,不足百人的亲卫军,硬是从千人军阵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典韦见此,眼中闪过一丝钦佩之色。 典韦自问,自己的武力不服任何人,哪怕是当年的吕布,自己虽然承认此人的勇猛,但也没有丝毫的畏惧。 可是典韦也知道自己的短板,自己并不擅长骑战。 其中跟自己的兵器有很大的关系。 若是让典韦带着百人冲锋,他绝对做不到如此快速的杀出一条血路。 步兵对战骑兵,混战状态之下,且人少于对方,很难快速的斩杀骑兵。 更不要说他的兵器是短戟,想要斩杀比自己高出不少的骑兵,还是比较麻烦的。 “快!赶紧冲过去!” 典韦一声怒喝,身后的几辆马车,以及百余亲卫,直接朝着缺口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众人走出去不到几个呼吸,忽然听到右侧一阵喊杀声。 典韦一怔,待看清来人之后,顿时寒毛竖立。 没错,韩遂以及三大首领带着大军朝着他们杀过来了。 “完了...” 这个念头出现在典韦的脑海里。 并非是典韦怕死,跟随武靖南征北战这么多年,典韦早就置生死于度外。 他不怕死,但是他害怕自己保护不了主公的父母妻儿。 若是武靖的亲人死在了他的保护下,那么典韦死后,在九泉之下如何有脸面再见武靖? 他可以死,但是绝对不能让保护之人收到损伤。 咬了咬牙,典韦大怒道“快!冲过去!” 很显然,典韦这是要殊死一搏了。 到底是他们先冲出去,还是先被斩杀,一切都看运气了。 不过... 似乎运气还算不错,就在典韦带着马车朝着西门冲过去的时候,另一侧,潘凤已经带着大军杀到了。 隔着老远,潘凤就看到了典韦带着马车朝着西门在冲。 “哈哈哈....是大哥!马车上的一定是太公跟夫人,咱们终于追上了!所有人听令,给我冲!” “杀!!!” 震天的喊杀声响起,典韦立刻朝着另一侧看去。 待看清是潘凤带人杀来之后,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惊喜之色。 看着近在咫尺的鲜卑骑兵,典韦直接带着车队朝着另一侧跑去。 之前是没有办法,只能选择拼命。 但是现在友军到了,那自然是选择逃往友军的位置。 凭借潘凤麾下的大军,定能将西门夺下,然后顺利出城。 另一侧,韩遂、素利、柯最、拓跋邻四人同时看到了潘凤率军支援的大军。 “那马车上的一定就是那武靖的父母妻儿,全军冲锋,给我夺下马车!”拓跋邻怒吼道 其余几位首领也只是下令冲锋。 而韩遂却非常的纠结。 自从知道李儒的真实身份之后,他就对自己儿子是不是武靖所杀一事有了很大的怀疑。 同时也暗恨自己一时冲动,居然真的北上联合鲜卑南下。 当初是真的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才会做出如此举动。 可是此时后悔也没用了,就算现在收兵,武靖也不会放过他,天下群雄同样不会放过他。 想到这里,韩遂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不管我儿是谁所杀,现在只能算在武靖的头上了!”韩遂心中暗道 想到这里,韩遂不由得看了身旁的李儒一眼。 感受到韩遂的目光,李儒看了看韩遂,随后又再次看向前方。 只不过嘴角的位置,却是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大哥!” “三弟!” 潘凤拉着典韦的手,脸色激动的看着他。 “三弟,赶紧列阵迎敌,然后杀向城门位置,与子龙汇合。 城内已经守不住了,赶紧从西门撤退!” 潘凤看了看在门口处厮杀的赵云,立刻大喝道“全军听令,朝着西门冲杀!” 很快,两军相碰。 潘凤率领三千大斧兵,仿佛化身战神一般,那些冲过来的骑兵,直接一斧头斩杀。 而那些砍在他们身上的伤害,则是被战甲挡住了大半,很难做到一击斩杀。 三千大斧兵化身收割机,直接杀出了一条血路。 然而,对方好像也知道他们在保护着谁,数万骑兵仿佛不要命一般朝着大军杀来。 不仅如此,后方的弓骑兵接连放出箭雨射击,无数士兵死在了这箭雨之下。 好在马车周围有亲卫军举盾防防护,否则马车上的人都不知道被射死多少回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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