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遂眼中炙热之色一闪而过,但是随后就被悲伤所笼罩。 “诸侯?呵呵...我儿已死,就算夺得天下又能如何?难道要我拱手送人不成?” 慕言淡淡一笑。 “主公,大公子已死,但是主公还活着,主公今年不过才五十一岁,还正值壮年。 只需多多挑选美妾入府,总能有一两个为主公诞下子嗣。 到那时,主公不就后继有人了吗? 此次武靖兵分两路作战,整个幽州处于半空虚状态,再配合城内的暗子,到时候大军携无敌之势抵达幽州,必可一战而胜! 只要攻破渔阳,便可将武靖父母妻儿掌控在手中。 到那时,主公若是以父母妻儿之命为要挟,让武靖自裁于阵前,你说他是死呢...还是不死呢?”慕言阴冷的说道 此时的韩遂,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直冲天灵盖。 眼中带着惊惧之色看着慕言。 这时的韩遂甚至有一种想法,一种立刻将其斩杀的想法。 但是这种想法随即就被掐灭了。 若是慕言死了,谁给他出谋划策报仇雪恨? 就算要杀,也得等到此战过后,再将其斩杀。 “好!就依慕言之计,我这就派人北上联系西鲜卑大单于!” “主公英明!” 慕言躬身行礼,只不过在看不到的位置,慕言眼中的冰冷之色越发浓郁了。 甚至其中的阴狠之色更是凌厉异常。 “武靖...!” ...... 冀州,清河郡,博平县。 此时的县衙内,曹操正在召集众人议事。 “诸位都知道了吧,那武靖居然趁着大雪漫天之际,出兵并州了! 而且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将太原攻破,一举夺得并州州府。 万万没想到,这卫将军表面上是要图谋冀州,可实际上,却是要将并州跟冀州全都掌握在手中。 我承认,我曹操的确不如他,因为我最多也就是想要得到青州,以及冀州以东二郡之地而已。 我不如卫将军啊!呵呵...”曹操嗤笑道 虽说是在自嘲,但是言语之中的艳羡之色尽显,显然是十分的佩服武靖的战略。 可惜啊,并州乃是无主之地,确实容易拿下,可是兖州四周就只有青州适合出兵。 其他各州,根本就是难以攻破。 至于司隶,那更是一个禁忌的存在,从没有人敢出兵收复司隶洛阳。 谁要是做了,那简直就是跟各路诸侯为敌。 同样也是跟西凉军为敌。 现如今的李傕郭汜虽然闹得挺厉害,但是毕竟实力还在,依旧不容小觑。 曹操自嘲过后,便看向一旁略微皱眉的郭嘉。 “奉孝,你怎么看待此事?” 郭嘉看向曹操,随后拱手说道“嘉以为,卫将军此举乃是冒了极大的风险。 若是一切顺利,那自然是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并州。 虽说并州贫瘠,但毕竟是一州之地,而且战马颇多。 本来卫将军就不缺战马,若是得到了并州,只怕整个天下,都无人敢在平原之地与幽州军相抗了。 但...此举极为冒险,若是此时鲜卑南下,幽州必然会陷入混乱之中。 损失钱粮那都是轻的,若是鲜卑人打死屠杀,以及掳掠幽州百姓悲伤,只怕光凭借两支军团在,根本就无法顾及整个幽州。 最关键的是,若是袁绍集结兵力突袭涿郡,那幽州又当如何? 只需排除军队看住飞鹰军,再派军拦住铁犀军,多了不敢说,最少可以出兵两万左右进攻涿郡。 若是鲜卑跟袁绍南北夹击,共同出兵的话,只怕幽州危矣!”郭嘉沉声道 众人闻言,也都沉默了。 良久,曹操忽然笑道“哈哈哈....我倒觉得,此举可为! 领兵作战,哪有不冒险的?当初咱们举兵进攻徐州,不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吗? 自古以来,风险与收益都是成正比,风险越大,收获越大!这个道理卫将军自然也是明白。 虽说此举颇为冒险,但若是成了,可就是多了一州之地啊! 就算是我,若是遇到此等良机,也会冒此等风险进攻并州!” 说完,曹操挥了挥手。 “此事暂且不谈,奉孝以为,我们此时该如何?”曹操又问道 “属下以为,主公应该整军备战,待到冬雪消融之际,立刻出兵拿下青州! 现将青州掌控在手,其他的以后再说。 而且一定要快,否则一旦徐州反应过来,必将会出兵支援。 到时候主公再想拿下青州,可是没有那么轻松了。”郭嘉说道 “嗯!此言有理。” 随后,曹操看向一旁的一名相貌短小的将领说道“乐进,若是让你率军两万进攻青州,你有几分把握能够在两个月内攻破青州。” 乐进单膝跪地说道“若是属下有两万精兵,根本不需要两个月,只需要一个月,属下便可攻破济南府。 两月时间,足够末将将齐郡拿下!” “好!哈哈哈....待来年年初,你便统兵两万进攻青州。 若是果真能够在两月拿下齐郡,我便任命你为青州刺史,奋威将军!”曹操大笑道 “末将遵命!” 点了点头,曹操语气缓和的说道“时间不早了,诸位留下来用饭吧。” 说着,便招呼人开始上菜。 ..... 几日后,并州。 武靖在太原一直逗留了大半个月,直到确认冀州援军撤退,并且将事务安排妥当之后,这才领兵朝着西河进发。 与此同时,派出信使招降上党太守。 这上党太守与太原太守并无瓜葛,不会因为武靖斩杀了陈怀,从而对武靖有所怨恨。 得知武靖大军来袭,并且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攻破太原,很有可能会直接开城投降。 若是如此最好,若是上党郡太守不识时务,那武靖也不介意调兵将其攻破。 武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并州剩余的七郡收复。 待将整个并州拿下之后,稍一整顿,然后就可以集结兵力出兵冀州了。 等武靖将并州攻破之后,再掉过头来仔细安排发展民生之类的事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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