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并州,雁门郡。 此时已经是十一月份,整个并州都处在风雪笼罩之中。 而此时的雁门郡太守府内,却是歌舞升平。 雁门郡太守庞奋正在与武靖把酒言欢,再加上舞姬那优美的舞姿,使得气氛更加的热烈了。 “庞太守,咱们再饮一杯,请!” “卫将军请。” 放下酒杯,武靖满脸笑意的看着庞奋说道“胖太守秉承大义,愿意与我一同出兵收复并州,武靖再次多谢了!” 说着,武靖朝着庞奋拱了拱手。 庞奋赶忙回礼说道“卫将军折煞老夫了,老夫年事已高,不忍并州增添无畏的死伤。 这并州只有在卫将军的统领下,才能安枕无忧,百姓才可以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啊! 至于出兵收复并州一事,那也不过是顺应天时罢了。 与袁绍相比,老夫更加看好卫将军。 卫将军能够将战乱、贫困的幽州治理的如此井井有条,想来治理并州也绝非难事。 老夫别无他求,只求卫将军能够像对待幽州那样对待并州。” 说着,庞奋朝着武靖深深拜下。 武靖见此,眉头微皱的看着庞奋,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思索之色。 转过头,看向一旁的荀攸。 荀攸看着武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碍于二人之间的距离。 最后只是比了一个向上的手势,然后又隐晦的指了指庞奋。biqubao.com 武靖看到荀攸的手势,随后露出恍然之色。 明白了荀攸的意思之后,武靖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庞太守今年还不到六旬,理应多为并州百姓操劳才是啊! 若是此次顺利夺得并州,这并州刺史一职,还是要庞太守接替啊!”武靖义正言辞的说道 果然,听到武靖的话,正在低头行礼的庞奋,眼中顿时闪激动之色。 “若是卫将军信任,那下官纵使累死在这府衙之中,也要尽心尽力为我并州百姓操劳!” 说着,庞奋更是挤出了两行泪水。 这一幕,着实让武靖感到钦佩不已。 武靖自问已经是演技高深,放到现代,最起码也得是影帝级别的。 可是眼前的这个庞奋,已经超越了影帝,达到了正八经的老戏骨级别。 其实关于并州刺史这个职位,武靖早就跟荀攸以及荀彧商量过了。 首先就是刺史的这个官职,武靖不可能任命并州牧,只能任命并州刺史。 两者之间看似差不多,但实际上差大了。 并州刺史只不过是替武靖管辖并州而已,一切还是听武靖的命令。 而并州牧则是完全掌控并州的所有事务,在并州的所有政令以及其他,完全是自己就可以决定,不需要听从武靖的指令。 所以说,武靖不可能任命并州牧,只能任命并州刺史。 至于并州刺史的人选,武靖一开始也有些纠结。 好歹也是一州刺史,掌管一州之地的存在,怎么的也得是能力出众才行。 但是后来想想,并州贫瘠,而且异族颇多。 跟幽州虽有相似之处,但却并不相通。 若是平时,那自然是派遣一个心腹之人担任并州刺史,然后再按照幽州的政令,慢慢的治理并州。 用三到五年的时间,将并州的民生恢复如初。 再用几年的时间,让并州大变样,就算不能跟幽州一样富饶,最起码也不会是大汉垫底的州郡。 可是现在不同,武靖必须要快速的攻占并州。 按照武靖的计算,差不多在三个月的时间内,将整个并州纳入麾下。 攻下并州之后,留下部分亲信驻守并州,然后带着大军前往冀州。 等到大军抵达常山,差不多就是四五个月以后的事了。 然后大军强攻袁绍,半年的时间,足以将袁绍攻破,然后跟曹操瓜分冀州。 如此一来,这并州刺史的位置就只能在并州当地挑选。 而庞奋作为老一辈的雁门太守,对于并州的了解自然是甚多。 能力虽然不是多么出众,但也算是不错。 只要武靖派遣两个得力之人担任并州别驾跟治中,然后再留下一名亲信将领,率领一支军队驻守并州。 那么并州短时间内定然无忧,武靖可以放心大胆的出兵进攻冀州。 庞奋怎么说也是张飞的亲戚,再加上着主动投效的功劳,若是能够在接下来收复并州的战略中起到关键作用,任命他为并州刺史也未尝不可。 可惜这庞奋的女儿最小的都快三十了,早就已经出嫁了。 否则的话,收一个当妾室留在身边,倒也能够拉近二人的关系。 这时,已经将眼泪擦干净的庞奋,再次换上了一脸笑容。 “卫将军,下官有一不情之请,不知卫将军意下如何。” 武靖放下酒杯,随后轻笑的说道“庞太守但说无妨,你我现在都是自己人,无需如此见外。” 武靖说得好听,但是二人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到“自己人”这个程度。 庞奋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既如此,那下官就直说了,下官有一孙女,名曰飞燕,今年刚好十五岁。 若是将军不弃,就让她留在将军身边侍奉吧。”庞奋笑着说道 “噗~” 刚喝了一口酒的武靖,顿时喷了出来。 本以为庞奋的女儿早就出嫁,应该不会有什么送女儿的戏码了。 结果倒好,女儿是不送了,结果成了送孙女了。 “庞飞燕?少年包青天看多了吧你...”武靖心中腹诽道 “咳咳...那个...庞太守,令孙今年才十五岁,是不是...小了点?要不过两年再说?”武靖试探的问道 “不小了!不小了!当年她娘嫁人的时候才十四岁,这十五岁应该嫁人了。”庞奋捋着胡子笑道 武靖见庞奋如此说,自然知道是拒绝不了了。 “既如此,那就依庞太守。不过战时不宜纳妾,不如等将并州收复之后,再谈此事可好?”武靖说道 武靖这么说岂不也就是想拖一拖时间罢了。 等打下并州,那时候这个庞飞燕也就十六岁了,虽说还有些小,但是最起码比现在要发要好健全一..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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