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志才轻轻点头,不过又淡然一笑说道“主公不必忧虑,就算此二将不可委以重任,但是依旧有很多用处。 若是主公夺得并州,再谋取冀州,那么对谋士、将领的需求就会更大。 这二人就算不可镇守一方,但也可以作为副将,辅佐一方,也算是主公的一大助力。 况且,仅凭此事就将此二人完全判决,也有些操之过急。 日后若是有机会,主公可以试探一番,若是二人对主公真的是用命死忠,还是可以一用的。” 武靖想了想,发现确实是这么回事。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魏延。 当初因为魏延弑主投效,无论是诸葛亮也好,刘备也罢,对于魏延都是防备甚深。 尤其是诸葛亮,对于魏延更是如此。 以至于临终前下令,让马岱随时监视威严,但凡有所异动,便将其斩杀。 真说起来,魏延死的也确实有些冤枉。 因为他到死都没有谋反,只不过是跟蜀国的众臣不和而已。m.biqubao.com 以至于最后做出反攻杨仪之举。 若是刘备没有那么防备威严,若是诸葛亮也没有针对魏延,说不定魏延就是蜀国第二个关羽。 甚至还有可能超越关羽也说不定。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毕竟谁都不敢保证,魏延到底会不会真的造反。 谁知道魏延会不会跟司马懿一样,一旦无人压制,直接谋朝篡位呢? 武靖虽然对戏志才的话较为认同,但也不可能因为戏志才的一番话,就彻底改变他的某些想法。 吕旷、吕翔二将能不能得到重用,还得看他们以后的表现。 但是从两人对家眷重视的程度来看,此二人的家眷必然是这辈子出不了广阳了。 武靖是绝对不会让他们二人的家眷离开自己的控制范围。 “此事我已心中有数,就看二人如何抉择了。 说真的,若是选择上策的话,我倒还真有点佩服他们。 这说明此二人还是有些胆识的,确实可堪大用。 但若是他们贪生怕死,只想赶紧来到投效我之麾下,那说明此二人胆小惜命。 日后或可一用,但...呵呵....” 武靖嗤笑一声,剩下的话根本就不需要明说了。 像吕旷、吕翔这种级别的武将,连廖化都比不上。 廖化在武靖麾下也不过才都尉而已,此二人若是选择下策,当一个中郎将都算是看得起他们了。 毕竟武靖麾下最多的就是将领,对于这种三流左右的武将,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致。 商量完正事,两人又接着聊了起来。 “军师,你与我说实话,只是任命你为军师祭酒,你会不会心有不愿? 你我相识多年,虽说称我为主公,但是在我心里,你我更像是师生、是挚友。 我有话不瞒着你,我希望你有事也不要瞒着我。 哪怕...未来的某一天,我真的有幸踏足那至尊之位,我也希望你我之间的关系能够如此。”武靖真挚的说道 戏志才直直的看着武靖的双眼,脸上带着一丝感慨之色。 良久,戏志才飒然一笑。 “呵呵呵....此生能够遇到主公,乃是戏忠之幸事! 若无主公,戏忠现在恐怕已经是病入膏肓了,是主公给了我新生,也是主公,给了我展现才能的机会。 至于官职....说一句主公或许不信的话,戏忠对于官场之事,真的并不热衷。 或者说,戏忠无心官场。 若是有一天,主公真的能够踏足那至尊之位,戏忠也只求主公封我一个逍遥侯爷。 最好就是那种只拿俸禄,却不用做事的那种,那是再好不过了!”戏忠笑着说道 武靖闻言,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戏志才眼眶微红的看着武靖说道“主公能与我交心,戏忠深受感动,自古以来,主从之间能够做到如此地步的,只怕也是凤毛麟角。 夫人时常与我说,要铭记主公之恩德,此话戏忠一直铭记于心,从不敢有丝毫遗忘! 若无主公,戏忠现在可能还是洛阳酒肆的一个常客。 若无主公,戏忠可能依旧是那些世家子弟眼中的草芥。 若无主公,戏忠可能早已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若无主公,戏忠也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名声在外,家中有一贤妻,身边有儿女绕膝。 一切的一切,都是主公所给。 戏忠已万分满足,从未有一丝不满!” 饶是武靖心智坚韧,此时也被戏志才这番衷心之言所打动。 “戏先生...” 武靖抓着戏志才的手,眼眶微红的看着戏志才。 二人四目相对,良久,又同时开怀大笑。 .... 常山郡城内,吕旷府上。 “主公,经过就是如此,这就是卫将军与戏军师的原话。”那奴仆吕大说道 吕旷缓缓点了点头,目光却是集中在了手中的绢布上。 一旁的吕翔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之色说道“兄长,打开看看吧,看看这个戏志才到底能给出什么上策。” 吕旷嗯了一声,随后将绢布打开。 当二人将绢布放下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一丝震惊之色,震惊之中又带着一丝炙热。 “兄长,若是果真按照此计行事,或许真的能够做到以假乱真! 不仅将常山郡交由卫将军之手,你我也不再是叛将,反而是拼死血战的忠心之将! 而那韩猛,则会成为人人唾弃的叛贼! 待时机成熟,卫将军大举进兵之时,你我就率军投靠卫将军。 如此一来,你我兄弟二人便是卫将军攻破冀州的最大功臣! 到时候,兄长便是广威将军,我便是广武将军,比那韩猛都要高一级啊! 兄长可知,那关羽、张飞,也不过是四品杂号将军而已。 到时候,咱们兄弟俩可就成为跟关羽、张飞同级的将领啊! 日后到了卫将军麾下,合该咱们兄弟二人名扬天下了!”吕翔兴奋的说道 吕旷闻言,眼中的炙热之色更浓了。 但同时,心中的忐忑也更甚。 “若是此计成功,自然是跟你所言一样,你我兄弟二人飞黄腾达。 但若是计策失败呢?不仅你我都得死,甚至咱们吕家都要跟着遭殃! 成功与失败之间,可谓是天差地别,一旦出现纰漏,便是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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