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简雍装作一副为难的模样。 一旁的郭嘉见状,顿时嗤笑一声。 “简先生就不用装了,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卫将军在临行前,恐怕已经嘱咐过此事了吧? 既然卫将军早就已经答应了,又何必在这惺惺作态呢?” 此时的简雍终于变了脸色,眼神带着一丝审视之色看着郭嘉。 不过随后就收敛心神,再次转变成一副淡漠之色。 “呵呵呵...人言郭奉孝有鬼才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不错,我主临行前确实说过此事,也确实让我全权负责。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那我也就直说了。 我家主公可以在入秋之前,用商队将战马绕过并州,然后从司隶运送到兖州。 但是,曹公必须要立下誓言,否则的话,此事就当作罢,咱们就看袁绍先出兵进攻哪一方了。” 说完,简雍朝着曹操行了一礼,随后便闭目养神,谁也不看。 果然,简雍的这般模样,直接让郭嘉皱起了眉头。 郭嘉虽然才智高绝,但是对于这种打嘴仗的功夫,他并不是很擅长。 智谋与打嘴仗乃是两回事。 就比如荀攸,荀攸才智绝对没的说,但是你让他去打嘴仗,只怕是在难为他。 反而是荀彧,他对于唇枪舌战很是精通。 除了荀彧之外,幽州就当属简雍对此事精通了。 否则的话,武靖也不会派简雍前来当使者劝说曹操出兵。 简雍之所以敢如此笃定,就是因为前不久发生的兖州之战。 吕布偷袭兖州,夺得了兖州大半土地,并且将诸多钱粮洗劫一空。 现如今的兖州,说是钱粮匮乏也不为过。 而幽州呢? 四大军团名声在外,再加上徐荣所带领的直属军团。 五大军团加起来,总兵力达到了近六万。 相比较强大的幽州,很显然,兖州要更好拿捏一些。 而这也正是曹操的顾虑所在。 他不敢赌! 曹操的下一步战略是进攻徐州,若是袁绍在他出兵徐州的时候进攻兖州,那就真的是前功尽弃了。 至于联合袁绍进攻幽州,那也是更加不可能。 因为曹操不敢将兵力调动至幽州,一旦如此,兖州必然兵力空虚,刘备跟吕布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必然会反攻兖州。 到时候得到消息,想要领兵回援都来不及。 因此,相比较武靖的从容不迫,曹操现在的处境要更加艰难一些。 郭嘉在仔细思索之后,终于做了决定。 转过头与曹操对视一眼。 二人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我曹操,愿对天立誓,待收到武靖五千匹战马之后,必然会出兵进攻袁绍。 若违此誓,天地神人共弃之!”曹操单手指天发誓。 简雍闻言,立刻站起身来。 “曹公大义!简雍佩服!我家主公曾明言,若是曹公答应,那么此次赠送的五千战马,全都是上等的匈奴战马,绝对不会以次充好。” 曹操闻言,脸上也是露出一丝笑意。 他也怕武靖会以次充好,到时候他还得挑挑拣拣,只怕真正用得上的也就两三千匹而已。 但是现在得到了简雍的答复,他也算是放下心来了。 武靖有钱,而且不缺战马,这一点整个大汉人人皆知。 既然武靖说给好马,那就必然是好马,绝对不会有差。 “好!既然卫将军珠玉在前,那我也不能落后。 我曹操也可以保证,此次出兵必然是全力而为,共同讨伐袁绍!” ...... 渔阳郡,犷平县。 “嫂子...嫂子...” 一名身披甲胄的军官,从战马上下来,两手各提着一大包东西。 此时正站在一个院落外敲着门。 “吱呀~” 大门打开,一个年约四十左右的妇人打开了门。 “是石头来了,快快快,赶紧进来。” 说着,赶紧侧身,让军官进来。 一边关上门,一遍朝着屋内喊着。 “大春,赶紧出来,你石头叔来了。” 这时,从屋内跑出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男孩,在看到男子之后,立刻扑了上去。 “石头叔!你终于来了,我可想你了!” 说着,直接扑了过去。 那个叫做石头的军官直接将大春抱起。 “告诉你石头叔,你有没有听母亲的话?” “当然了!这周围的邻居谁不知道我黄大春最孝顺了!” 石头摸着大春的头哈哈笑道“这就好,要是让我知道你不孝顺母亲,小心我打你屁股!” 三人有说有笑的进屋。 中午的时候,妇人做了一桌子菜,三人围在一起吃着。 “嗯!还是嫂子的手艺好,比我们军营里面的饭还好吃!” 一边说着,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着饭。 妇人看着石头,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石头,你今年也不小了吧?” “嗯,二十七了,嫂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石头嘴里嚼着饭嘟囔道 妇人眼中闪过心疼之色。 “石头啊,这么多年了,你对我们母子二人的照顾够多了,你也该为你的终身大事想想了。 你黄三哥已经死了这么多年,我们都已经放下了,你也该过自己的日子,不是吗? 我们母子现在挺好的,我在武家纺织厂做工,每月的月钱足够供养一家人的吃喝,你不必每月都送钱过来。”妇人抹着眼泪说道 那石头吃着吃着,眼眶依然变得通红。 “嫂子,当年是黄三哥救了我,若是没有他,只怕我早就成了乌桓人的刀下鬼了。 现如今我老娘也不在了,我的亲人就剩下你跟大春了,若是连你们都不要我了,那我以后逢年过节的去哪里过啊....”石头呜咽着声音说道 妇人捂着嘴,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 好一会,这才平复心情说道“石头,嫂子跟大春永远是你的亲人。 就算你以后成亲了,依旧可以时常走动。 但是嫂子也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就耽误了你的一辈子啊!” 说到这里,妇人忽然露出一抹笑容。 “正好你来了,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嫂子但说无妨。”石头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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