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靖略微皱眉问道“那曹操连续屠戮数个县城,再加上攻占的县城,所获的钱粮不在少数。 多了不敢说,最起码购买几十万石粮草还是绰绰有余的吧?文若为何说曹操欠缺钱粮呢?” 吕布逃往徐州,这个武靖是知道的。 下一步可能就是吕布跟刘备争夺徐州了,再然后就是袁术趁机抢夺徐州,出兵进攻刘备。 然后就有了著名的辕门射戟。 所以荀彧对吕布的推测,武靖还是非常认同的。 荀彧嘴角微微扬起。 “主公难道忘了,那吕布攻破大半兖州,主公以为吕布攻下城池之后,会秋毫不取,就这么离开吗? 只怕此时兖州的大半钱粮,早就落到了吕布的手里。 曹操进攻徐州获得的那点钱粮,连补贴兖州都不够,更不要说重新募集二十万石粮草了。” 听到荀彧是解释,武靖这才反应过来。 他光想着曹操屠城了,可是将吕布攻破城池的事情给忘记了。 “这么说来,此战吕布虽说败退,但是虽败犹胜,这胜与负之间,还真不太好定论。 只不过,曹操现在恐怕要难过了....” .... 一个月后,徐州。 刘备一行接到陶谦病重的消息,立刻快马加鞭来到了郯城。 此时的病床前,刘备看着奄奄一息的陶谦,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陶谦看到刘备赶来,浑浊的眼中忽然清明了一丝。 “玄德...” 刘备抓住陶谦的手。 “陶公,刘备在。” 陶谦长叹一声说道“玄德啊,徐州只怕是要大难临头了。 那曹操只用了不到一月的时间就收复兖州,击退了吕布,待他重振旗鼓之后,必然会再次出兵进攻徐州啊。” 说着,陶谦眼中含泪的看着武靖。 “玄德啊,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 老夫...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陶公请说,刘备洗耳恭听。” 陶谦抓着刘备的手说道“说之前,有件事情你要答应我,今日谈话,不要再有任何的虚情假意了,我要听你的真心话!可以吗?” 刘备眼神闪烁的看着陶谦,最后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好!” 得到刘备的答复,陶谦也是略微欣慰的露出一丝轻笑。 “我知玄德雄心壮志,只恨无一立足之地,你并非不想要徐州,恰恰相反,你刘备比任何人都想要得到徐州! 只不过....你刘玄德以仁义闻名于世,名声重于生命,你不想让外人说你趁人之危罢了。对吗?” 刘备眼神复杂的看向陶谦,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陶公明鉴。” 陶谦微微颔首,随后将手放到一旁,将一个盒子拿了出来。 “玄德啊,收下吧,徐州只有在你的手里,才能确保无虞啊! 待我死后,自会有人将奏章送往朝廷,让朝廷封你为徐州牧。” 刘备闻言,眼中已经带着一丝微红。 “陶公...我刘备虽然想要徐州,但还有几分自知之明。 这天下英雄众多,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刘备得到徐州啊。” 陶谦轻叹一声说道“除了你之外还有谁?” “河北袁绍,四世三公,他足以担当此重任。” 陶谦摇了摇头。“他不行。” “河南袁术...” 陶谦依旧摇头“他也不行。” “那...那荆州刘表也是皇亲国戚,他是否...” 陶谦依旧坚定的摇了摇头“他依旧不行!” “那幽州武靖武麒玉总可以吧?” 陶谦顿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但是最后还是无奈的闭上了眼睛说道“卫将军武靖,仁义无双,神威盖世,更是我大汉柱石。 可是...他远在幽州,与我徐州相隔冀州、青州、以及兖州三州之地,就算我有意想让,只怕也是无可奈何啊。 现如今,唯有你刘备最为适合担任这徐州牧,若是你不答应,我死也不会瞑目啊!”陶谦老泪纵横的说道 随后,陶谦拼尽全力坐起身来,双手死死的抓着刘备的手。 “玄德!你就答应了吧!” 刘备两行清泪落下,最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刘备,愿意听从陶公所命,接受徐州牧,提领徐州。” 陶谦听到刘备答应,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随后重重的朝着床榻上倒去。 “陶公!!!” “父亲!!!” ... 公元194年,夏。 徐州牧陶谦于郯城病逝,临死前,将刘备推到了徐州牧的位置。 ... 此时,吕布部。 自从被曹操击败之后,吕布便一路败退,最后逃到了兖州边境地带。 北方袁绍肯定不能南面南面的袁术也不能去。 这时的吕布,似乎面临着左右为难的境地,明明道路很多,却一条也走不通。 “公台,依你之见,咱们下一步该去哪里?”吕布皱着眉头问道 陈宫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m.biqubao.com “主公,豫州肯定是不能去了,既如此,我等何不前往徐州投靠陶谦呢? 真要说起来,这徐州之危之所以能够接触,还要多亏了咱们偷袭曹操的兖州。 等到了徐州,咱们就说此乃围魏救赵之计,是主公特地为了救援徐州才会率兵进攻曹操的兖州。 如此一来,无论那陶谦信与不信,都必须要对主公以礼相待。 主公也可以趁机留下,自然也有了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吕布闻言,顿时面露喜色。 但是随后又迟疑的问道“话是没错,可是陶谦真的会答应让咱们留下? 那陶谦可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我们不是为了救援徐州才进攻的兖州,怕只怕他不肯收留我们。” 陈宫摇了摇头说道“主公多虑了,那陶谦自然能够看出主公话中的真假,但是他却不得不收留主公。 因为现在徐州的敌人乃是曹操,而曹操定会在不久之后再次出兵进攻徐州。 就凭借现在的徐州,只怕根本就挡不住曹操的大军。 所以,为了保全徐州,陶谦必然会同意主公的投效,让主公驻扎在徐州,以备日后曹操大军进犯。” “原来如此!既如此咱们咱么就速速前往徐州。” 说罢,立刻下令大军急行,朝着徐州赶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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